來源:新浪娛樂
前兩天咱們說王淨()的時候,提到了她拍的電影版《鬥魚》,
要說起來,電視劇版的才是深夜君的童年回憶(郭品超好帥啊啊啊),
經典古早臺偶,富家小姐愛上小混混,離家出走體驗“貧窮”人生,
嗯?怎麼有點兒許沁的味兒?
今天咱們就來考古一下!👌
撇開故事背景不談,這兩部劇關於愛情的故事內核是有相似之處的:都是富家女放棄優渥生活為愛向下兼容。
只是相比《人間煙火》的爭議,《鬥魚》的劇情發展卻更像是一部戀愛教育寫實片。
就劇作本身而言,《鬥魚》的情節走向並非傳統偶像劇中最常見的童話結局,即“男主角和女主角從此過上了幸福的生活…”,而是刺骨的現實和命運無常感,至今以“教育型臺偶”獨樹一幟。
一句話概括就是,這是一個“飛鳥和魚”相愛的故事,
無比悽美、又無比動人。
乖乖女小燕子意外結識了“壞學生”於皓,為他放棄學業、為他離家出走,甚至為他從清純小白花變成了黑道大姐大,
但當青春時代的愛情照進現實,原本就天差地別的兩個人越是拼了命地想廝守在一起,越是被現實打擊得體無完膚,最後少年慘死、知交零落,
恩恩怨怨的結局是報紙上噱頭十足的社會新聞。
看慣了常規的劇情解讀,今天我們整點不一樣的,分別從三個主人公的視角來回溯這個故事。
裴語燕 (安以軒 飾演)
如果按照父母安排好的人生軌跡,裴語燕應該會真的成為一隻在天際翱翔的小燕子,
父親是音樂系教授,自己從小學習鋼琴,家境優渥、成績優異,外表也出落得亭亭玉立,用一句現在流行的話來說,“這樣的人生,應該沒有什麼煩惱吧?”
她原本生活在父母為她精心構築的象牙塔中,無憂亦無慮,家人寵愛她、同學們歡迎她、老師們喜歡她,
直到十六歲那年,小燕子在街上遇到了被人圍毆的於皓,天性中的善良使然,小燕子大叫“警察來了”幫他嚇跑了小混混,於皓昏倒之前,映入眼簾的最後一個畫面是“救命恩人”的臉。
命運的齒輪就此開始轉動,兩個原本毫無交集的人生從此嚴絲合縫的卡在了一起,互為指引,也互為牽絆。
在許多觀眾眼中,這場邂逅是小燕子悲劇的開始,但我卻不這麼覺得,至少在相遇的最初,小燕子真真切切地快樂過。
鋼琴課上的驚豔回眸,
於皓為她擋住公交車後的粲然一笑,
雨中遞傘的心照不宣。
在最美好年紀相遇的少年和少女,宛若一首青春詩。
後來的際遇放大了這兩個人家境、成長經歷、性格等等各方面的差距,導致很多觀眾似乎忘記了,故事的最初,於皓和小燕子恰恰是因為相似的勇敢和善良才能產生諸多交集。
如果小燕子看到於皓被打不救人,如果在警察局她沒有指認出毆打於皓的小混混是誰,如果於皓在被老師誤會作弊的時候,小燕子沒有冒著頂撞師長的風險仗義執言,
那兩個人不會在這段感情中越陷越深,但那樣的小燕子也就不是小燕子了。
小燕子之所以能成為白月光一般的存在,不僅是因為她夠漂亮、夠優秀,更是因為在良好家境中長大的她,對世界的認知足夠單純,並且擁有與之對應的純粹的勇氣和純白心性。
同樣,如果於皓沒有為了保護小燕子和“老鼠”(劇中的反派)打架,如果他不是因為擔心牽連小燕子而承認作弊、主動退學,如果他後來沒有因為想幫小燕子買鋼琴去跟黑道大哥飆車,
那主角團不會被捲入到幫派鬥爭當中,後面的一系列悲劇也就不會發生,但那樣的於皓,不是小燕子愛上的銳不可當、血氣方剛的於皓。
你不能只認可一個人的勇氣,等到釀成禍端的時候又反過來批評TA魯莽;
你不能只欣賞愛情開始的浪漫,等到浪漫被現實打碎的時候又指責當時的美好全然是可笑的幻想。
小燕子是現實主義者,當她為了於皓放棄光明順遂的前程,坐在摩托車後座上跟他私奔的時候,她已經全盤接受了於皓帶給她的未來。
(小燕子其實一直都很堅定)
所以後來於皓加入幫派,她勸阻不成就把自己改造成了“大哥的女人”,好在他身邊支持他、幫扶他。
遭遇到了來自於皓敵人的報復,小燕子沒有一味的沉湎於傷痛,而是努力走出噩夢,甚至還瞞著於皓,不讓這件事對他造成負面影響。
(小燕子被“豹哥”的手下強暴)
女二邵筱蝶謊稱懷了於皓的孩子,小燕子在震驚失望之後,最先想到的是怎麼幫助於皓,而不是怨憤他的不忠。
比起小燕子在這段感情中的“犧牲”,更值得被看到的,是她的堅強、勇敢和主動性,她主動選擇了自己的命運也承擔了相應的代價。
這樣的選擇是更好或更差?無人知曉,或許就像另一部臺劇《荼蘼》中借平行時空呈現出的兩難局面,與其糾結,不如“別看自己已失去的,專注於自己所擁有的。”
於皓 (郭品超 飾演)
於皓是“渣男”嗎?以現在的眼光看,毫無疑問是的。
導致這個角色被貼上“渣男”標籤的重要劇情,就是他精神肉體雙雙出軌。小燕子為了他改變,他卻在別的女孩身上懷念著從前單純的小燕子並且跟對方有了“一夜情”。
但需要強調的是,於皓並不是一夜之間突然“變渣”的,他的“渣”點,也遠遠不止“出軌”這一項。
於皓最大的“渣”點,其實是他對自己的認知、能力和行為這三者嚴重不匹配。
父親早逝,母親遠走,姥姥患上了老年痴呆,於皓在兄弟、哥們兒的簇擁中長大,有著這樣的成長背景,他的世界其實缺失了很重要的板塊,換言之,於皓的世界觀是殘缺不全的。
“兄弟情義”被於皓排在行為準則的第一序列,
當小燕子因為沒有聽他的話乖乖待著,在幫派亂鬥中受傷後,他非但沒有第一時間安慰自己的愛人,還呼了小燕子一巴掌,
(拳頭硬了拳頭真的硬了)
理由是“因為你的任性,差點把大家害慘了”,於皓身為“老大”的責任感在此刻大於他對小燕子的關心;
後半段的劇情發展中,在幫派中已經積累了足夠話語權的於皓有很多機會帶著小燕子脫離黑幫,他也做出了這樣的承諾。
但每次都機緣巧合地錯過了。
“雄哥”(於皓的老大、幫派的首領)被陷害出走臺灣時,於皓的理由是雄哥對他們有恩,他要留在幫派穩定大局。
“雄哥”回來後,於皓又覺得阿豹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就這樣把爛攤子交還給雄哥實在說不過去”,
退幫帶小燕子出國的事就這樣一拖再拖。
不管是四年前為了兄弟呼小燕子巴掌,還是四年後他為了幫派鬥爭屢屢爽約,於皓的所作所為,都跟他“把小燕子的幸福放在第一位”的承諾是背道而馳的。
直到最後,於皓在幫派中太有威信,雄哥感受到了威脅,借刀殺人,設局殺害了他。
最看重“兄弟情義”的於皓,死於“兄弟情義”。
而於皓對於愛情的理解同樣是單薄的、自私的。
小時候被母親拋棄的他羨慕小燕子有父母陪她過生日,長大後的他看著小燕子在家庭的保護下平順地長大,
小燕子滿足了他對於“幸福”的想象,他也在小燕子身上投射著內心深處對於“家”的嚮往。
而這種“想象”是不容許動搖和變化的。
兩個人“私奔”之後,他不準小燕子去打工,卻絲毫不顧幫他分擔正是小燕子的願望;
小燕子為他改變自己,他反倒不適應,在未經世事的邵筱蝶身上尋找著小燕子的影子。
小燕子成長了,但於皓沒有,他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很多年前扎著辮子、穿著白色校服的“裴語燕”身上。
對自己缺乏清醒認知、成長的速度不同頻,才是這段感情悲劇收場的原因。
是“於皓”沒有能力給別人幸福,而不是所有跨越階層的愛情都不可取。
單子(藍正龍 飾演)
單子這個角色,可以說是剛好處在於皓的反面。相似的成長背景讓他們結成了好兄弟,但兩個人的品性卻完全不同。
而《鬥魚》這部劇,從一開始就是站在單子的視角上敘述的。
開頭↓
結局↓
單子都是作為第一人稱出現的。
前面我們說了於皓的“不清醒”,而自始至終,單子都是最理智的旁觀者、見證者,也是寫下這個故事的親歷者。
於皓、單子、阿奇三個人的小團體當中,單子的角色是“軍師”,出謀劃策的是他,遇到衝突總是能冷靜思考的也是他。
和小燕子相遇之初,他就勸誡於皓不要去攪亂小燕子的人生軌跡。
單子是悲觀主義者,他預見到了這個故事的結局,也竭盡所能的想改變它。
為了嚇退小燕子,單子帶她去看於皓飆車,但他看到的卻是小燕子對這個未知世界的好奇;
當意識到於皓和小燕子的相愛是命中註定,單子能做的就是盡好一個朋友的責任。
時時提點於皓去關心、照顧小燕子:
永遠在小燕子最需要的時刻出現在她身邊:
恪守朋友的本分,從來沒有越線的行為:
任何時候都尊重小燕子的意願:
(小燕子為了於皓自殺未遂,單子告白被婉拒)
不同於於皓的言行不一,單子真正落實了自己的感情觀並把它貫徹在每個細節中——
“給她她想要的幸福,而不是給她我想給的。”
他和小燕子還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都願意為了所愛之人改變自己。
當小燕子為了於皓涉入幫派,彈鋼琴的手開始熟練拿槍的時候,
單子在為了小燕子讀書、考大學、學法律,時刻準備著帶小燕子遠離是非之地。
理智、深情、專一,合理懷疑單子拿的是男主劇本。
大結局裡,又是一個四年,主角團脫離黑道過上了平靜的生活,而單子也依然在小燕子的身後,注視著她、守護著她。
單子的愛,沒有“飛鳥和魚”的故事來得轟轟烈烈,但卻有著靜水流深的恆久、悠長。
……
近兩年臺偶“文藝復興”,《鬥魚》也在大批觀眾考古的範疇之內,
很多人看完之後都覺得女主不應該和男主在一起,“不要靠近不良少年,會變得不幸”,
這個結論也許正確,卻太過簡單粗暴。
偶像劇的底層邏輯是“愛情無所不能”,《鬥魚》棋高一著的地方,在於揭開了殘忍的一面,人可以為了愛情改變,但這種改變也只是取捨的一種,現實的鐵則不會為你的真愛讓路,
就像那片沒有變過的蔚藍天空,無怨、無悔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