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25年,原北京協和醫院婦產科醫生龔曉明教授:女人要學會跟自己的身體戀愛

01.離開體制內的溫床,看到多點執業的優越

在中國,什麼樣的平臺孕育出什麼樣的醫生,醫院水平往往決定著醫生水平,大醫院所能接觸的疑難雜症是醫生累積實踐經驗的一大資本。

 

自1998年協和博士畢業,此後15年龔曉明教授一直就職於北京協和醫院婦產科。無疑他是幸運的,從住院醫師升到副主任醫師,掛號費從幾塊錢,到被黃牛炒至上千,他的診室外總是擠滿了等待加號的患者。在大多數婦產科醫學生眼裡,龔曉明教授是他們努力熬過15年的範本。

 

我們都知道醫生是在體制內的,受體制保護,也受體制限制。2008年,多點執業政策開始在內地鬆動,龔曉明教授的內心開始搖擺了。

 

其實早在2003年前往美國進修時,老師Fukushima對病患視同親人,可以親自攙扶產後的病人下床,導師的一言一行就讓他感受到為何在美國稱“醫療是服務行業”。服務意識開始滲透到龔曉明教授的思考當中,Fukushima改變了龔曉明教授,龔曉明教授希望可以改變更多的醫生。

 

於是乎,2013年,當遠在上海的第一婦嬰保健院院長段濤向他拋來橄欖枝,承諾允許龔曉明教授在第一婦嬰上班的同時可以多點執業。他果敢地接過了。離開呆了15年的北京協和醫院,在上海的第一婦嬰保健院,他擔任婦科副主任、微創中心負責人,並親自試驗、推動小範圍的住院醫師培訓機制改革。

 

區別於之前趕著看病的門診,在一婦嬰,龔曉明教授帶領婦科五組的團隊全組出動看診,與每個患者的溝通時間不少於15分鐘,病人終於不用再三五分鐘被打發,可以盡情從醫生的詳盡回答中瞭解自己的病情。半年門診量達2400個,採用日間手術模式,住院醫師得到鍛鍊的同時也從繁重的病案書寫中解脫了出來。龔曉明教授理想中的“探索均質化醫生培訓”的目標終於小有成就。

 

“我想的就是根本性的一個問題,推動體制外的醫療,做得更加美好一點,做得更加舒服一點,我們老百姓的選擇就會多樣,醫患矛盾的比例就會降低。所以優質醫生的流動是推動未來體制外醫療的一個很重要的事。”

 

02.婦產科自由執業第—人

登高望遠。如果能跳出固化的視角,站在山頂,從更高的角度提綱挈領,看到的將是改天換日的風景。

 

龔曉明教授的目標遠在於希望推動醫生自由執業和醫療資源的流動,實現醫生的價值,讓老百姓能享受到家門口的優質醫療服務。

 

愛折騰的他,在2015年3月選擇離開上海第一婦嬰醫院,徹底放棄體制保護,正式成為婦產科領域第一個自由執業的婦產科醫生。

 

回想當時,龔曉明教授用“有得有失”概括了這一選擇。“自由執業的結果就是我和醫院之間完全脫離關係,我不再隸屬於哪家醫院,更加準確的說我現在和很多醫院是合作關係。我更自由,可以按自己的意願做喜歡的事。”而另一方面,在當前的社會背景下,無法晉升、失去部分患者、沒有社會保障等,這是一個自由執業醫生會遇到各種可以預見的困難。

 

開弓沒有回頭箭,在上海“摸了兩年石頭”的龔曉明教授,心中困擾已久的問題有了答案。褪去體制外殼去追尋一條自由執業的道路,成立醫生集團的想法悄然在龔曉明教授心中落地發芽。

 

時隔一年,龔曉明教授發起成立了國內婦產科醫療領域首個醫生集團——沃醫婦產名醫集團,他預期集結婦產專科優秀醫生,通過合理、靈活的激勵機制實現平臺的穩定,幫助醫生的價值迴歸市場。

 

龔曉明教授明言:“只要把醫生解放、當醫療變成變成為服務關係時,競爭的市場氛圍會推動提升自己的服務意識。”他始終告訴團隊:“我們需要堅持以病人利益第一的方式來考慮問題,不以收入多少來衡量治療方案。”

 

03.網紅醫生的成名之路

2010年2月21日,龔曉明教授註冊了微博,4月發出第一條微博,從此開啟了他的微博大V之路。

 

從抱著玩一玩的心態到成為475萬粉絲的新浪醫學博主,有人給龔曉明教授的標籤是網紅醫生,但龔曉明教授的網感可不是空穴來風,而是幾十年如一日的沉澱。

 

早在2000年,那是他在協和做住院醫師的第三年,他便開始在網站上分享一些行業信息和知識。自學網頁軟件搭建,註冊域名,自掏腰包購買了一個外部的CMS內容管理系統,他提供了一個婦產科在線交流的教育平臺,並將網站命名為“中國婦產科網”。

中國婦產科網逐漸成長為婦產科專業領域的門戶網站,目前擁有超過53萬的註冊用戶,其中10萬多是醫生,而全國的婦產科醫生也就19萬。這是龔曉明教授與互聯網的初次鏈接,而他與互聯網的深入綁定則是“風信子”APP的正式上線。

 

他饒有興致跟我們分享之前曾在自己的論壇上看到的醫生髮言:“昨天晚上我特別高興,我救了一個子宮,我用網站上的手術課程救了一個子宮。”龔曉明教授為之觸動,深深感受到了通過互聯網的平臺,醫生可以互相學習,患者也能從中受益。

 

所以,隨著社交平臺的興起,龔曉明教授開始雷打不動地在微博寫科普文章、在視頻號發科普視頻。

 

一篇著名的《宮頸糜爛——一個過時的疾病》發表在微博上之後,3天內被轉發了3萬次,影響到上億的人群,龔曉明教授突然發現:“醫生做科普的價值。同樣是半天的時間,看病人我大概只能看30個,寫科普卻是可以惠及過去想象不到的人群數量,因此我現在是主動而為之。”

 

目前龔曉明教授80%的患者都來自互聯網,他日益體驗到互聯網帶來的品牌效應,他分享了自己的見解:“首先醫生應能提供足夠好的醫療產品、服務,這是獲得患者的基礎,此外互聯網、品牌營銷是不可或缺的技能。”

 

4.子宮肌瘤那些事兒

“醫學知識變化很快,我剛做醫生時子宮肌瘤的治療,基本上都要開刀,技術不斷進化後,從腹腔鏡,到宮腔鏡,到海扶刀,到現在的微波,一直在變化,所有這些東西都是衡量一個體系外醫生綜合能力的參照。”

 

龔曉明教授督促自己切勿懈怠,還要更努力一點、更精細一點。他做的單孔手術,全國婦產科醫生中也就幾百個人做過,他做的微波治療,可能婦產科醫生中還沒有太多人做過。

 

他日日夜夜打磨著銳利刀尖,在子宮肌瘤、卵巢腫瘤、生殖道畸形等普通婦科疾病及盆腔臟器脫垂、尿失禁等婦科泌尿問題的診治上游刃有餘,在國內他較早開展兩孔法腹腔鏡、單孔腹腔鏡、聚焦超聲無創治療子宮肌瘤、子宮肌腺症,為患者減輕病痛,帶來福音。

 

據龔曉明教授介紹,子宮肌瘤是一個常見病,常見到大概每3個人中會發現有一個人有子宮肌瘤,最高發病的年齡是在絕經前的49歲左右。子宮肌瘤也是一個各地醫院中婦科最為常見的手術類型,每年大概有50萬的女性因為子宮的疾病切除子宮,其中很大的一部分就是因為子宮肌瘤。

 

對於子宮肌瘤什麼時候要考慮手術,龔曉明教授認為:“應該要先了解下這個疾病的特點。區別於別的腫瘤,子宮肌瘤是一個激素依賴性的疾病,從發生率裡面大概可以看出來,在有月經的時候,隨著年齡增加,發病率是逐漸增加的,而在絕經以後,檢出率下降了,這也充分說明了子宮肌瘤是一種激素依賴性的疾病,別的腫瘤可能會不停地生長,而子宮肌瘤會在絕經後出現萎縮。”他倡導應正確看待子宮肌瘤的治療,避免過度治療。

 

 

龔曉明教授的成功並沒有被侷限在一個「期限」裡,挑戰自我橫貫了他的整個人生。如同他的簽名一樣,這一句「做一個好醫生」的宣言,征程只有起點,沒有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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