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圈那姐,出了名的實在人。
但實在的性格是把雙刃劍,一方面真性情招人喜歡,但另一方面,一不留神,很容易得罪人或者引發風波的。
就在最近,刀郎發了新專輯《山歌寥哉》,其中有一首新歌叫《羅剎海市》,刀郎是用二人轉的調調唱出來的。
然而,圈內人在欣賞刀郎的牛掰,但圈外人則將目光轉移到了這首歌的歌詞八卦上。
很多網友聽完這首歌后,猜測刀郎是不是在用歌指桑罵槐,諷刺那英他們啊。
比如歌詞中有一句是“她兩耳傍肩三孔鼻,未曾開言先轉腚”。
看到這句話,彈幕就飄過“好聲音為你轉身”嘛
另一句“每一日蹲窩裡把蛋來臥,老粉嘴多半輩兒以為自己是隻雞”,則被解析為是導師帶學生
而刀郎這句“勾欄從來扮高雅,自古公公好威名”,再一次把網友的猜測推向了高潮。
這裡就要說一些那英和刀郎的一些“過節”了。
時間倒回到2010年,當時,作為音樂風雲榜十年盛典評委會的主席,那英召集評委會成員在北京舉行首次評委會會議,她在會上強調評選以音樂性為第一參考,堅決反對刀郎入圍。
根據媒體報道,當時對於刀郎是否入選【十年影響力歌手】,評委們看法不一,有人認為刀郎創造十年唱片銷量的最高記錄,具有典型代表,不管我們是不是喜歡,都沒辦法否認刀郎的意義。
但另一波人則認為刀郎缺乏音樂性(不夠高雅),不應作為考慮。
而作為主席的那英,也是反對刀郎入選的。
她說了一句“聽刀郎的都是什麼人?”雖然那英承認刀郎專輯銷量,但她認為除了銷量能有資格入選外,刀郎沒有其他一點可以拿出來放在這個十年影響力歌手裡的資格。
以上是文字版的媒體報道,因為時間久遠,為避免信息失真,我們再看一下視頻報道中,那英是如何評價刀郎的。
那英在會上說:咱們這個評審,第一最重要的是音樂性,第二貢獻力,第三市場。
說到刀郎這,那英舉例說,如果是奧運會表演,刀郎和劉歡一起上臺,那我一定是站在要看劉歡的位置上。
那英還表示:他(刀郎)不具備審美觀點……就是刀郎這個銷量呢,我又閉嘴了,我們誰都沒賣過他,可是咱們不能光看銷量。
隨後,網上開始傳,那英說聽刀郎歌的都是農民,還有記者拿這句話去問刀郎本人,問他怎麼看?
聽聞此事,刀郎當時回問記者“這個話是不是你親耳聽她(那英)說的”,記者說沒有,刀郎接著又說“沒有是吧,那就是空穴來風”。
事實上,從多篇媒體稿件中也從未見到那英說“喜歡刀郎的都是農民”這句話。
可見那英是沒說過的,媒體文字稿中描述,那英僅說了一句“聽刀郎的都是什麼人?”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那英的確是認為刀郎的歌沒有音樂性,且反對將刀郎納入“十年影響力歌手”候選人。
要說的是,曾公開表達對刀郎音樂欣賞不來的,不只有那英,還有汪峰、楊坤和高曉松等人。
刀郎是在2004年以單曲《2002年的第一場雪》正式出道的,出道曲即爆紅,相信不少80後小時候應該都能哼上幾首。
再之後《衝動的懲罰》《謝謝你》和《披著羊皮的狼》等相繼推出,讓刀郎徹底成為了家喻戶曉的明星歌手。
刀郎當時火到什麼程度呢?馬東曾採訪過他,節目中說,刀郎2004年在內地曾經賣出過270W張正版專輯,盜版則是千萬張,堪稱天文數字。(周杰倫《七里香》全球賣260W張)
就這麼說吧,一般歌手能賣出五萬張正版專輯就算是白金銷量……
也難怪連自信的那姐都說,在刀郎的銷量面前,她只能閉嘴。
而刀郎的歌因為爆紅,還被本山大叔寫到了春晚小品裡。
可是,那時刀郎的爆紅和巨大專輯銷量並沒有征服一些主流音樂圈的人。
汪峰曾在2004年公開炮轟刀郎現象是流行音樂的悲哀。
他尖銳的批評說,刀郎的音樂和歌詞都是非常一般的。而刀郎之所以火,汪峰給出的理由是大家聽慣了太多精緻的,而刀郎又採取了農村包圍城市的銷售方式。
他肯定刀郎個人是成功的,但媒體和巨多聽眾都覺得那是不錯的東西,這就不對了
和汪峰持有同樣觀點的還有楊坤,同樣是2004年,被問及爆紅的刀郎水平一事,楊坤質問:他那是音樂嗎?
記者問楊坤,如果刀郎做的不是音樂是什麼,楊坤認為是懷舊。自信表示,如果他唱那些歌也不會比刀郎差,但是他近期沒有翻唱的打算,還說自己創作的新歌都唱不完
是不是聽出了一絲酸意和不服?確實如此。
楊坤接著說,刀郎的走紅很奇怪,他們很多歌手努力做音樂,刀郎唱片裡什麼都聽不到,只有蒼白,失望的表示“我們努力做音樂,聽歌的人並不需要。”
而當年的高曉松,似乎也對刀郎的音樂嗤之以鼻。
主流流行音樂人對刀郎的排斥在2010年達到最高峰,就是那英力排刀郎入選【十年最具影響力音樂人物】的那次。
從獲獎名單上看,港臺和內地本來都要選十個人的,但內地名單上只有九個,有人曾感嘆他們寧可空缺一位,也不願選刀郎啊…….
雖然有幾位主流音樂人明確表示不喜歡刀郎的音樂,但也有大歌星是喜歡刀郎歌的,比如譚詠麟,還主動找上門與刀郎合作。
前陣子譚詠麟還在節目裡提刀郎,說非常喜歡《披著羊皮的狼》。
華語音樂教父羅大佑也說自己不聽SHE、Twins等,但聽刀郎,還誇刀郎的聲線和唱法。
而在新專輯520萬保底銷量後,部分媒體力挺刀郎:“所有的嫉妒、嘲諷、懷疑,在這個人奇蹟面前都是那麼的蒼白和無力,你只有承認,刀郎比任何一個歌手都要流行。”
“就像有人有不喜歡瓊瑤、汪國真、還珠格格、F4的權利一樣,但是你從來沒有阻止過他們的流行。”
事實就是,聽刀郎的人並不只是農民等群體,還有富豪企業家,王健林年會上高歌,選得就是刀郎《西域情歌》。
作家馬未都也聽刀郎的《愛是你我》。
2011年後,刀郎就漸漸的退出了音樂舞臺,做起了幕後工作。
不過刀郎的退出不是因為被主流排斥,他稱是被資本陷害,導致歌迷誤會。
據說當時各種主辦方都說邀請爆紅的刀郎來演出,廣告打出去票賣出去後,這些主辦人再去邀請刀郎,如果刀郎不去,他們就會對外說是刀郎爽約,是耍大牌。
所謂人紅是非多,而刀郎當時明顯對成名準備不足,尤其是媒體等報道他負面消息,涉及到道德層面,這讓刀郎很難接受,最後選擇了逃避。
而對於那英、汪峰、楊坤等人的“不喜歡”,當年刀郎從沒有直接回擊過。
他只在訪談裡表示,說2004年以後很少上網了,因為看到有些批評還是會很難過。
那這次刀郎的新歌,是真的“好漢報仇十年不晚”嗎?
某乎上有網友根據刀郎的歌詞,還解讀出刀郎不僅疑似內涵那英,還疑似一起內涵了楊坤、汪峰,以及他們當時堅持的所謂的“音樂性”
網友可能真的過度解讀了……
刀郎這張專輯非常有特色,結合了聊齋文本和民間曲牌,嘗試構建流行音樂與民間傳統文化共生共存的音樂生態。
《羅剎海市》就源自《聊齋志異》,作者在該文末批判:“花面逢迎,世情如鬼。嗜痂之癖,舉世一轍。”(大體意思:社會上的人都用假面迎合世人,世情像鬼域一般的陰冷。顛倒美醜,曲意逢迎的怪癖天下都有。)
說諷刺的確有,但諷刺的是社會現實吧。
我們可以看到,刀郎這張專輯裡的多首歌曲都用了民間曲調。
他很多年前就說過自己的音樂要走民族化的路子,認為民歌離我們太遠了。
要寫一種質樸的,符合老百姓生活裡不戴面具時候要唱的歌。
這樣看,前後都對應的上,刀郎只是在實現自己的理想。
細細想來,20年前刀郎對於那英等人說自己歌沒有音樂性進行回擊,20年後他應該也不會寫歌特意去諷刺,這不是社恐人刀郎的風格。
而時隔多年,楊坤再提起刀郎,沒了年輕時的那股衝勁,是很平靜的評價說,刀郎的社恐個性更適合幕後,上臺唱歌或許會不舒服。
人在年輕時難免會堅持己見,如果是現在,那英、汪峰等人或許對刀郎的音樂就是另一種態度了。
音樂沒有高低貴賤,聽歌的人也如此,誰聽什麼歌都是合理的。
最後要說的是,如果不用八卦的眼光看待這首《羅剎海市》,我們能看到的是沉寂十年的刀郎,音樂風格有了巨大改變,從西域情歌王變成了批判現實主義的音樂人,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要進步,佩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