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9月，2023“鐘錶與奇蹟”上海高級鐘錶展（以下簡稱2023WWSH）再度在西岸美術館舉辦，高級製表品牌們如往年一樣，悉數到場。在今年的表展現場，有一個品牌的展廳尤為吸引我的注意。
▲2023“鐘錶與奇蹟”上海高級鐘錶展──卡地亞展廳
在大多數品牌都藉此時機展示新品、在全國鐘錶媒體和腕錶愛好者都“奔著”去看新表的時候，卡地亞卻“反其道而行之”，將品牌的珍稀古董腕錶、難得一見的神秘鍾、以及兼具創意和工藝的現代腕錶拿到2023WWSH現場（包括3月份在日內瓦表展期間發佈的新品）。卡地亞的展廳，更像是一場真正的展覽。
▲展廳延續“時光無界”主題，通過風格藝術、製表技藝、創意藝術、大師之藝四個部分展示品牌的製表美學、技藝和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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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佩服卡地亞的這番勇氣。而這番勇氣的背後，是卡地亞在製表領域近170年的底氣。
表展雖已落下帷幕，但沸騰過後，冷靜之餘，卡地亞的作品久久揮之不去，不妨拿出來與愛表之人分享。
風格藝術
卡地亞典藏腕錶
卡地亞手裡有一張王牌，即品牌的古董腕錶。
▲左至右：
Santos腕錶1926年 卡地亞；
弧形表圈手鍊表 1966年 卡地亞巴黎；
Tank 腕錶 1927年 卡地亞巴黎
在此次2023WWSH上，卡地亞帶來了13件典藏作品。分別來自品牌1924年至1996年間所創造的Santos、Baignoire、Tank、Asymétrique和Crash腕錶。
▲2022年12月，卡地亞在上海展出的部分典藏作品
在2022年年底，卡地亞也曾將十幾枚典藏作品和古董珍藏腕錶帶到上海，小範圍邀請為數不多的鐘表藏家來鑑賞。之後在2023年5月，卡地亞又將一些典藏作品帶到北京，免費向公眾展示，當時吸引很多表迷慕名前往，大家都知道機會難得。因為大多時候，這些腕錶只在少數腕錶藏家手中流轉。即便是行家，大部分也只能在拍賣場上“爭奪”。
說回2023WWSH上的這13件卡地亞典藏腕錶，例如眼下這款Santos腕錶，誕生於1926年。圓潤邊角的黃金錶殼搭配方形錶盤，這是Santosde Cartier系列獨有的造型風格。顯露在外的螺釘，則大膽展示出向來被隱藏的部分。錶盤上，羅馬數字時標搭配內圈分鐘軌道；錶冠上，鑲嵌一枚凸圓形藍寶石（有時也會是紅寶石或鑽石）——那是卡地亞腕錶的標誌性元素。同時，在卡地亞的古董腕錶上，還能經常看到寶璣指針。
▲Santos腕錶1926年，卡地亞
▲第一枚Santos de Cartier腕錶誕生於1904年
1904年，路易·卡地亞為他的飛行家好友阿爾伯特·山度士·杜蒙特別打造了第一款現代意義上適合戴在手腕上的皮帶腕錶，Santos de Cartier系列由此誕生。而在當時普遍使用圓形懷錶的年代，Santos 腕錶率先開啟了方形造型腕錶的設計。
▲Tank 腕錶1927年，卡地亞巴黎
另一隻在1927年創作的Tank腕錶也成功引起我們的注意。Tank系列的設計誕生於1917，路易·卡地亞從坦克的俯視圖中汲取靈感，將坦克輪廓融入到腕錶設計之中。以“坦克”命名一款腕錶，本身就不同尋常。
卡地亞在Tank系列中引入一個全新設計風格——錶殼與表耳融為一體，並以平行造型延伸到錶帶。加上矩形錶殼、分鐘軌、藍色指針（古董款同樣採用寶璣指針）、羅馬數字時標、凸圓形藍寶石錶冠……風格之鮮明，以至於說起卡地亞腕錶，就不得不說到Tank系列。
▲平行表耳是Tank腕錶的標誌
鉑金錶殼搭配鉑金錶鏈
而這隻古董Tank更特別的地方在於，腕錶採用鉑金錶殼搭配了鉑金錶鏈，大大提升了稀有程度。
▲2023年全新Tank Normale腕錶，是Cartier Privé系列揭曉的第七款作品
2023年“鐘錶與奇蹟”日內瓦高級鐘錶展上，卡地亞就“復刻”了古董Tank腕錶，在今年的Cartier Privé系列中推出了Tank Normale腕錶。每年，Cartier Privé系列都會呈獻一款典藏級別的腕錶限量發售，被表迷稱為“現代版古董表”。
全新Tank Normale腕錶延續了古董Tank的精髓，以鉑金錶殼搭配鉑金錶鏈，或以黃金錶殼搭配黃金錶鏈。腕錶採用大面積拉絲處理，表耳和錶殼邊緣則採用拋光處理，呈現出極其細膩的緞面質感。在細節上，新款Tank Normale做了一些變化，例如指針改為劍形、羅馬數字時標VII上加了“1917”字樣，以致敬Tank腕錶設計誕生的年份。以及鉑金款的錶冠上鑲嵌了一顆紅寶石，更加突顯出腕錶尊貴的身份。兩枚腕錶分別限量發售100枚。
製表技藝
卡地亞神秘腕錶
神秘鍾，是卡地亞典藏作品中另一個不可忽視的存在。
▲左至右：
卡地亞製表師莫里斯·庫埃
1912年第一款神秘鍾“Modele A”
“門廊”大型神秘鍾，1923年,卡地亞巴黎
1912年，卡地亞推出一款神秘鍾，名為Modèle A。座鐘的錶盤看似是透明的，指針懸浮在透明鐘體上，就像魔術一般，“神秘鍾”由此得名。實際上，神秘鐘的源頭確實來源於魔術，彼時的卡地亞製表師莫里斯·庫埃從著名魔術師讓·歐仁·羅伯特·烏當的作品中獲得靈感。
▲Modèle A神秘鍾
1949年，卡地亞巴黎
這個原理是：指針並不直接與機芯連接，而是固定在兩個鋸齒狀金屬邊框的水晶圓盤上。水晶圓盤由機芯帶動(機芯大部分位於時鐘底部)。為了使“魔術”更逼真，圓盤的金屬邊框隱匿在了時標圈下。
基於這個絕妙的概念，卡地亞將神秘鐘的技藝沿用到腕錶上，創作出許多高級製表作品。
例如眼前這款Masse Mystérieuse腕錶，在我的印象裡，這隻表自從發佈以來幾乎很少有人看過實物，這次終於讓我們在上海表展一窺芳容。
▲卡地亞Masse Mystérieuse腕錶
Masse Mystérieuse腕錶將卡地亞兩大標誌性製表元素——神秘機芯和鏤空結構——結合在一起。其中，鏤空擺陀的可活動半圓形機芯是這枚腕錶最厲害的地方。卡地亞製表工作坊花費了近8年的時間，設計、研發、製作和組裝。工匠需要製作五版不同的模型，才能發佈一款原型；需要製作兩款原型，才能調配出最終的機芯。
▲懸空漂浮的指針顯示時間的軌跡
和神秘鍾一樣，Masse Mystérieuse腕錶的指針懸浮在錶殼中，不和齒輪相連。整個機芯也像失重般懸空漂浮著。機芯（也是擺陀）經過鏤空處理，機芯中央借鑑了汽車製造業的高精密差動系統，什麼意思呢？簡單來說，是一個控制系統有兩個獨立的輸入口（傳統的只有一個），這樣的作用是避免擺陀帶動時間顯示。此外，神秘擺陀擺陀以不規律的速度雙向旋轉，確保平衡擺輪始終保持在相同的垂直位置。
Masse Mystérieuse腕錶是卡地亞腕錶工作坊製作工藝最複雜的作品。
創意藝術
卡地亞珠寶腕錶
“成為製表商之前，卡地亞首先是一家珠寶商”，
如果你這幾天持續關注2023WWSH，或是持續關注卡地亞的資訊，那麼這句話相信你已經看過不少次。在專業製表領域，卡地亞從不諱言自己高級珠寶商的身份，這種態度，倒有一種大方之家的風範。
珠寶和腕錶，既是不同的品類，又越來越融合。如今，高級製表品牌將二者的技藝融合為一屢見不鮮。在我看來，對於“第三類別”的珠寶表，創意至關重要。
▲左：卡地亞Clash de Cartier系列珠寶；右：卡地亞Clash [Un]limited腕錶
卡地亞將2023年全新發布的Clash [Un]limited腕錶帶到2023WWSH現場。既然是珠寶表，我們不妨先看看它的靈感源頭——卡地亞Clash de Cartier系列珠寶。方形飾釘、圓珠和鉚釘是Clash最主要的設計語言，你看到它就會讓感到這是件很有個性的作品，立體又豐盈，充滿張力。
▲腕錶融合了圓珠、鉚釘、方形飾釘
全新Clash [Un]limited腕錶延續了這一標誌性的設計風格，將幾何美學貫穿其中。你可以在腕錶上清晰地看到方、圓元素的運用，整隻表看上去既飽滿，又恰到好處地留有空隙。
▲16面切割表鏡
玫瑰金錶殼搭配16面切割的表鏡，立體面帶來很強的力量感，因此即使錶殼尺寸袖珍也不會被忽視。錶盤鍍銀，有陽光射線裝飾，精鋼劍形指針鍍玫瑰金，這些都是卡地亞腕錶經典的製作手法，但時標的造型和排列很新穎，除了12點位和6點位採用羅馬數字外，其餘的時標都採用圓珠造型，1點至5點和7點至11點完全呈現平行佈局。
▲玫瑰金與紫金相結合
鏈節的形狀更加考究，圓珠、鉚釘、方形飾分別經過拋光或磨砂處理。而且卡地亞還特別研發出一種淡紫色的貴金屬材質，將它與玫瑰金搭配，成為Clash [Un]limited腕錶的點睛之筆。
說到卡地亞的珠寶腕錶，獵豹系列就不可能缺席。不誇張地說，獵豹元素之於卡地亞高級珠寶的重要性高於一切。
1948年，“獵豹女士”貞·杜桑打造出第一枚立體獵豹造型的胸針，從那之後卡地亞就開啟了以獵豹為主要元素的“杜桑風格”，一直到今天，獵豹的“爪印”都深深刻在卡地亞珠寶腕錶的血液裡。
我們在現場看到了這款還未正式發售的La Panthera獵豹造型腕錶，一隻黃金獵豹將黑漆錶盤咬在口中，錶盤顏色與黑色豹斑相呼應。豹鼻、腮部、豹眼以及豎立的豹耳……所有面部特徵都打造出立體效果，而立體豹首的輪廓線條直接延伸到黃金錶鏈，卡地亞對獵豹的演繹已經深入到骨子裡。
據官方消息稱，La Panthère獵豹造型腕錶將於2023年12月推出。
大師之藝
卡地亞大師工藝系列腕錶
除了創意，卡地亞的工匠們還會面對一場場雄心勃勃的工藝挑戰。
▲卡地亞大師工藝工作坊
▲金屬藝術、琺琅工藝和細工鑲嵌工藝
在瑞士拉夏德芳，緊挨著卡地亞腕錶工作坊的一座建築，便是卡地亞大師工藝工作坊。在大師工藝工作坊裡，卡地亞彙集了金屬的藝術（包括金銀絲細工、金屬珠粒工藝和雕金工藝等）、火的藝術（琺琅工藝），以及構圖的藝術（細工鑲嵌工藝）。
為了展示這三大工藝，卡地亞將難得見到的Métiers d'Art大師工藝系列限量腕錶拿到現場，例如眼前這款私密且限量發售的Crash Tigrée腕錶。
▲卡地亞Crash Tigrée腕錶
說起卡地亞Crash腕錶，絕對是“變形藝術”的絕佳體現，誕生於1967年的Crash腕錶呼應了當時變革性運動的“搖擺倫敦”精神。在這一時期，上至時尚藝術，下至社會語言，人們開始追求自由，時髦的、cool的、突出現代性的事物逐漸成為社會主流。
Crash Tigrée腕錶在繼承Crash腕錶的精髓之外，將卡地亞最熟悉的動物世界主題融入其中。錶盤上的紋理和工藝成為最大的亮點，錶盤集金屬鐫刻、琺琅和寶石鑲嵌工藝於一身。首先，工匠在錶盤上鐫刻條紋圖案，然後覆以銀箔和琺琅，最後在每個條紋的間隔上鑲嵌鑽石。
可別看製作工藝這簡單的一句話，事實上每一步都需要精緻入微、一絲不苟的技術。就拿填琺琅這一件事來說，琺琅師需要根據所需顏色將琺琅在700°C到750°C的高溫窯中進行十餘次反覆燒製。先燒製底層釉料，再進行表面可見的釉層燒製。你在錶盤上看到的海軍藍色、綠松石色，和半透明的綠色，是工匠依照溫度由高至低的順序進行工序，逐步獲得的漸變色彩。
表圈上的條紋圖案則是由內填琺琅工藝實現。這種琺琅工藝需要先在金屬底板上通過雕刻、腐蝕等方法讓底板產生可以填釉的凹處，然後再將琺琅塗料填入進去。
錶盤呈現出的最終成果給予我們相當自由的解讀空間，它是老虎還是鱷魚？是水面，還是貝殼……？答案似乎已經不重要了，一切由觀者所見所想所得。
或許是在批量製造且逐漸單一的“生活美學”裡待的太久，從卡地亞展廳走出來的時候竟然還有點不捨。卡地亞的美學讓審美迴歸多元。在卡地亞展廳裡，我的注意力更自然且更容易集中於腕錶作品本身（而不是為了打卡）。我想，這就是好作品的魅力吧，好的作品有一種吸引人的氣場，好的作品，百看不厭。
2023WWSH已經落下帷幕，但相信卡地亞未來還會有更多與公眾見面的機會，到那時，請你一定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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