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導讀:本文大黃甘遂湯治療產後腹大案和半夏散治療喉痺案,都體現了經方的特效。在症情錯雜繁複之時,自行辨證組方容易迷失方向也不得法,而熟練掌握經典條文,可以說是一種臨床“捷徑“,方證對應(包括症狀和病機),藥簡力專,就能快速取效。(導讀/依伊)
作者/趙勝權
一、產後腹大
孫××,女,成人,1978年5月4日初診。
足月順產一男嬰,產後腹圍不減,依然如懷胎狀。多次延醫,服藥近百劑未效,來餘處就診時已是產後四月餘。
診時所見:形體虛胖,腹部膨大,面色欠華。自覺腹部脹滿不舒,時有隱痛,尤以小腹為甚,腹部柔軟,唯臍下有壓痛。舌邊有瘀斑、苔薄白,脈沉澀。索檢前方,大多為疏肝理氣,活血行瘀之品。此症該從何處入手,頗感束手無策。
沉思良久,忽憶《金匱·婦人雜病脈證》篇有“婦人少腹滿,如敦狀,小便微難而不渴,生後者,此為水與血俱結在血室也,大黃甘遂湯主之”之論述,與該患者的症狀頗相符合。
於是投以大黃甘遂湯原方:
酒大黃、阿膠(烊衝)各15克,甘遂4.5克,二劑。
服上方後,每日腹瀉3~4次,又次日夜間腹痛陣作,如欲臨產,陰道出血,色紫黑、量多,並下雞蛋大血塊一個,小血塊若干。腹圍明顯減小,下血雖多,精神反感好轉。
囑其停藥一天,再服原方二劑,大黃減為6克,甘遂減為3克,阿膠(烊化)10克。
三診腹圍繼續減小,只略大於常人,脹滿和壓痛感消失。至此,已無須再行攻逐,“衰其大半而止”可也。繼以五味異功散加減,調理半月而痊癒。
按:本例病起產後,因當時所下惡露甚少,又因平素形體豐腴,痰溼較盛,故產後瘀血不行,與水溼之邪結聚於血室,而致腹大不減,臍下壓痛。舌邊有瘀點,脈沉澀,亦為瘀血內結之象。
而《金匱》大黃甘遂湯,大黃攻血蓄,為行瘀蕩寇之峻劑;甘遂逐水蓄,能直達水之巢穴,使無停留之餘地;阿膠補其不足,使邪去而不傷正。此方藥專力宏,配伍精當,只要辨證無誤,用之可獲佳效也。
二、喉痺
鮑××,男,33歲,工人。
咽痛涉旬,起於外感。西醫診為“急性咽喉炎”。曾用四環素,青、鏈、紅黴素等藥物治療不效,轉診中醫。
前醫認為“炎症”總宜清熱解毒,投以五味消毒飲加牛蒡子、桔梗、甘草之屬。藥進三劑,病勢不衰。又以為“寒之不寒,是無水也”,改用玉女煎滋陰降火法。藥後咽痛更甚,且增阻塞之感。患者惶惶,以為喉部惡變,求餘診治。
診見面色萎黃,精神不振,咽喉疼痛,充血不甚,唾液下嚥,促額顰眉,知飢畏食,舌苔薄白,脈弦緩。脈症合參,此屬少陰寒邪凝滯咽喉,清陽欲升不能,兩相搏結使然。
治宜辛散通陽法,擬半夏散加味。
姜半夏12克,桂枝、白茯苓、炙甘草各10克,乾薑5克,二劑。
藥後次日,即覺咽痛大減,阻塞感消失,服盡二劑,病痛全瘥。飲食增,精神好。為杜死灰復燃,減輕原方藥量,續進二劑以收全功。
按:本例患者屬《傷寒論》之少陰咽痛證。
尤在涇曰: “少陰咽痛,甘不能緩者,必以辛散之,寒不能除者,必以溫發之。蓋少陰客邪,鬱聚咽嗌之間,既不得出,復不得入,設以寒治,則聚益甚,投以辛溫,則鬱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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