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9月底，在北京時尚大廈17層辦公室，一排長長的辦公桌上堆著過去近20年的《時尚健康》10月刊，每個封面都有粉紅絲帶的身影。
在過去的20年間，《時尚健康》堅持著每年10月粉紅絲帶運動的推廣，這是“世界乳腺癌防治月”，也是“粉紅絲帶月”。這是一本時尚雜誌與粉紅絲帶的20年，也是中國女性重新認識身體、學習關愛自我的20年。
1992年，雅詩蘭黛集團前高級副總裁Evelyn Lauder夫人發起粉紅絲帶乳腺癌防治運動，希望共創“一個沒有乳腺癌的世界”。2003年10月，《時尚健康》雜誌作為媒體發起者，率先將粉紅絲帶運動引入中國，並持續了20年“粉紅科普”。
“早預防、早發現、早治療”的乳腺癌防治理念被廣為傳播，粉紅絲帶成為全球乳腺癌防治活動的公認標識，後來也被更廣泛地應用於對女性健康關愛的呼籲上。
21世紀初的中國，乳腺癌防治還是一個較新的課題，粉紅絲帶對絕大多數國人來說也是個新鮮概念。“那會兒國內沒有防治運動，也沒有粉紅絲帶這樣的一個標誌性的LOGO。”林晚回憶。2003年到2007年，林晚是《時尚健康》雜誌的封面和專題編輯總監。
2003年，粉紅絲帶進入中國第一年，演員陶虹受邀成為粉紅絲帶大使，宣傳乳腺癌防治。第二年，林晚記得，編輯部參考了眾多外媒宣傳資料，繼而想：有沒有可能在國內策劃一個能吸引所有人視線的事件，以此令大眾關注到乳腺健康？
編輯部有了後來被大眾視為“破圈”的行為：邀請女明星，與粉紅絲帶元素結合，拍攝全裸封面。
“既然乳腺癌是跟女性的身體密切相關的，那我們要把女性身體的美好特別震撼地呈現在大眾面前。”林晚記得非常清楚，在中糧廣場會議室圓桌邊的某一個下午，《時尚健康》內部通過了這個方案。
2005年，首次拍攝的粉紅絲帶封面
現在很難還原那時一群人如何從0到1地做成一件事。但必不可少的，是一群人想要推廣一個疾病防治理念的堅定，還有，大環境的開放。
因為沒有先例，大家都覺得這不可實現，當時雜誌社裡的領導，不停給大家減壓，“說沒有關係，我們試一試，能做成最好，做不成也沒有關係”。林晚負責專題策劃與封面拍攝，彼時25歲的她“虎頭虎腦就接下來了”，然後艱難地去和明星團隊談判。
“整個媒體風氣是躍躍欲試的一個狀態，社會大眾非常寬容。所有的中國媒體人那會兒都是憋著一股勁兒的，要做出一個影響社會、大眾的好選題，可以為此沒日沒夜地工作。雖然說服的過程很難，但是這個事情本身是特別正能量的、公益性質的，明星也願意參與。”
2005年《時尚健康》10月刊的封面人物是李冰冰、鍾麗緹、鄔君梅。林晚還記得，李冰冰是最先同意的，按她當時的說法，以此來傳達對女性健康與美的誠摯愛意，“這簡直是做女人的義務”。那時她們還不知道“危機公關”一詞，但與每個經紀團隊談判，編輯部都想了很多預案，如果引起不良反響該如何補救，但最終的反饋都很正面。
2006-2010年雜誌封面，左右滑動查看更多
攝影師娟子後來承擔了每年《時尚健康》全裸封面的拍攝，直到2010年。也是因為此，娟子才知道粉紅絲帶運動，並認同其意義。她與編輯討論拍攝方案，感到掌握分寸很難，“要引起廣泛的注意，又不能讓人覺得是在搞噱頭”。
娟子提出，以黑白攝影為基調，“跟生活稍微有一點點距離，也更純粹，注重她們身體的美感和眼神的傳達”。把不同年份的《時尚健康》10月刊排開，粉色的絲帶在黑白的大片裡，分外突出。
娟子也記得2005年的拍攝，“鍾麗緹當時起了一個很好的帶頭作用，她特別坦然。現場的氣氛特別好，越拍，大家越嗨、越高興，大家都覺得在做一件又很有意義、又很美的事情。”娟子說。
2011-2013年雜誌封面，左右滑動查看更多
每次定拍攝方案前，娟子針對拍攝對象做足功課，定下當期主題後，娟子在現場更注重即興創作，因為“人是有生命力的”，她強調拍攝現場的全身心投入與互動，感受對方傳達出來的情緒。
她記得伊能靜（2006年《時尚健康》封面人物之一）在拍攝前，就積極參與方案的溝通，希望能夠通過攝影作品傳達眼神的力量。“現場的情緒、人與人之間的氣氛，起了很大作用，每一期都是無法複製的，你可能能去複製那種形式，但你沒有辦法複製那個瞬間。”
有一年娟子到上海拍攝，當時拍攝的明星有孕期的馬伊琍，拍攝時她的家人陪伴在一旁，起到很好的支持作用；而陳沖拍攝時是帶著兩個女兒一起，娟子還在現場捕捉下陳沖與女兒的互動。
眾多明星曾參與過每年粉紅絲帶運動的倡議
“其實不只是編輯部、市場部，整個雜誌社都有很多人一起參與，每年10月就是轟轟烈烈的‘粉紅絲帶月’。”林晚回憶：“領導會說，小林晚，你這次把這個明星的咖位熬這麼高，明年怎麼辦？還過不過了？”林晚把“粉紅絲帶月”形容為期末考，交卷以後短暫地享受高光時刻，然後順理成章操心，第二年怎麼做，再找誰？
2007年林晚做完10月刊後（那年全裸拍攝的封面人物是李小冉、吳佩慈、趙雅芝）離開《時尚健康》，後來參與《悅己》創刊。現在回想，她很感謝那段日子對她的滋養。
曾連續操作了最早5年“粉紅絲帶”專題的林晚，現在創辦了自己的香氛美妝品牌：無用享樂
2010年，封面人物海清和《時尚健康》分享了自己前兩年在體檢中發現輕微乳腺增生的故事，她學會在繁忙的劇組生活和心理健康間調試平衡。
那一年，22歲的江映蓉也參與了封面拍攝。她講起朋友的媽媽得乳腺癌的經歷，大聲呼籲讀者重視乳腺檢查，把粉紅絲帶告訴更多的人。
當時她這麼說：“我覺得這和粉紅絲帶代表的精神是一樣的。就是你得直面自己的身心。如果有什麼身體的狀況，一定要大聲說出來，不要因為害羞或害怕而避諱它。疾病的隱患不會因為你扭過頭去它就消失，只有正面它才能打敗它。”
2010年《時尚健康》雜誌粉紅絲帶專題內頁
2010年的封面人物還有李宇春。卷首語是這樣寫的：“我們終於邁出了向更廣泛社會更年輕族群滲透的全新的一步。”在乳腺癌發病日益低齡化的背景下，《時尚健康》希望通過對年輕一代的影響力，讓更多年輕女性意識到乳腺健康的重要。
2010年《時尚健康》雜誌，李宇春代言粉紅絲帶
每一年的拍攝都像一場戰鬥，娟子說。《時尚健康》10月刊一般從夏天開始投入準備，碰明星檔期，趕雜誌下廠，每一次，都免不了深夜加班。
“我就覺得我做了一件很正確的事情。”娟子說，“給你周邊的環境也好，給整個世界也好，帶去了一種很美、很正向的這種力量。讓女性真的能夠更加關愛自己的身體，也對自己的身體更加自信，對於女性本身的這種身份也更加認可。”
攝影師娟子
20年前，年輕的林晚對乳腺癌剛剛有認知。現在，20年前埋下的種子已經慢慢落地開花。
“這些自然而然地植入到自己的觀念裡，包括對自身健康的關注。”林晚提起，最近一個朋友在洗澡時自查發現異常，檢查後得知是乳腺癌早期，順利做了手術。
“你看，這好像已經成為一個基礎的認知，而不像20年前可能‘談癌色變’，給大家扭轉或者傳遞這個認知，都會花很多的時間。”
2007年《時尚健康》粉紅絲帶專題之“那些乳癌患者教我們的事”
每一年，《時尚健康》10月刊裡，少不了科學和溫馨的提醒。已康復的患者，提醒女性如何及時篩查，展示女性如何可以活得更好；乳腺外科醫生，發出對乳腺健康的提醒，分享治療領域動態的更新，強調影像學時代專業儀器+專業醫生檢查的重要性，打消“發病率”可能引發的恐慌；整形外科的權威醫生，分享乳房再造術的知識，讓乳腺癌患者重拾自信。
過往雜誌中關於關愛乳房和乳腺癌防治的科普
在這20年裡，關於粉紅絲帶、關於乳腺癌防治，許多人、許多事，被記錄下來。
粉紅絲帶進入中國7年後，2009年，北京協和醫院“粉紅花園”這個關注乳腺癌術後心理康復的公益組織成立。它由北京協和醫院乳腺中心主辦，乳腺外科醫生關競紅、心理治療師石納發起，醫生、護士、患者共同建立。之後十幾年裡，《時尚健康》每年10月刊曾多次對“粉紅花園”進行報道。
《時尚健康》曾對“粉紅花園”的報道
關競紅曾多次接受過《時尚健康》採訪，她於2004年調入協和乳腺中心，注意到被廣泛忽視的患者的心理康復問題。她曾在《時尚健康》的採訪中說：“乳腺癌切除手術，令女人失去的不只是一個淺表的器官，它造成的傷痛直達心靈深處、影響久遠。”翻起2012年的報道，關競紅曾欣慰地感嘆，曾經接受採訪的病人都還活著。
幾次出現在《時尚健康》裡的，有患者沙娜。沙娜第一次接受《時尚健康》採訪是在2010年。2006年，29歲的沙娜罹患乳腺癌，猶豫了10個月才做手術，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雖然切除了左側乳房，但癌細胞已經擴散。
她樂於講自己的故事來鼓勵別人：“如果她需要，我不介意將自己的傷全告訴她。哪怕只是一點點作用，我也希望她能感受到活著的意義。”
2009年，沙娜身體好轉，投入志願工作，當年協和“粉紅花園”成立，沙娜就是最早的成員。2010年受訪時她說，如果能為更多和她一樣在這裡接受治療的人做點什麼，她很樂意。2012年，在“粉紅絲帶10年溫暖傳遞”的專題策劃中，沙娜與演員徐靜蕾一同拍向廣大讀者傳遞了自己的樂觀堅強。
2012年《時尚健康》粉紅絲帶特別策劃“粉紅力量之攜手面對”，邀請明星與乳腺癌病患共同出鏡
在本次回訪時，我們聽到了沙娜的故事。5年是乳腺癌患者的臨床治癒期，“粉紅花園”裡，以5年為期，每位患者畢業，花園會給她“過生日”。
沙娜是特殊的，“粉紅花園”給沙娜做過“遇見10年”的策劃慶祝。鳴翌說，多年來，沙娜一直需要打赫賽汀維持生命。“赫賽汀當時不進醫保，是非常貴的。”（2017年9月1日，這種昂貴的乳腺癌治療藥品才終於進入醫保名錄，治療費用從近兩萬元降到7000多元）
沙娜前兩年已經去世。“在藥物、病友的支持下，沙娜堅持活了十幾年。”鳴翌說。
2020年，世界衛生組織國際癌症研究機構（IARC）發佈全球癌症數據顯示，在癌症分佈類型上，乳腺癌新發病例數達226萬人，首次超過肺癌（220萬人），成為“全球第一大癌”。
鳴翌患乳腺癌時41歲，她回憶，在2009年，“當時互聯網對於這方面的信息是非常有限的，我們無從瞭解這個病，內心的恐慌和迷茫感會更強，所以我們更多期望能夠有更針對性的科普”。
作為“粉紅花園”志願者的代表，回顧粉紅絲帶進入中國20年，鳴翌接受了《時尚健康》今年的採訪。從“粉紅花園”14年積累的豐富經驗樣本中，可窺得中國乳腺癌防治的現實情況的變化和個體觀念的轉變。
“現在大家普遍的認知都覺得乳腺癌不是一個要命的病了，它是可防可治的了，在癌症裡還算是‘善良’一點的。”鳴翌說，但她也嚴肅呼籲，“不論這20年來，乳腺癌的治療手段發展得多麼豐富，健康的姐妹一定要每年做乳腺的超聲檢查，（乳腺癌）一定要早篩查，早發現。”
2014年《時尚健康》曾報道拍攝過的乳腺癌患者們
如今，年輕的乳腺癌病患在增加。“現在30～40歲上下的病患數量增長很快。”鳴翌發現，而且如今，年輕病患的身體和精神狀態恢復的意願和能力更強。“可能有現實的壓力，她們為了早日迴歸職場，對身體的快速恢復的需求非常強，行動力也非常強。”
“肯定也不只是職場，對一個年輕姑娘來說，得乳腺癌真的是一個非常大的打擊。”“青蔥玫瑰”主理人方方說，“她的整個形體、出去社交，面臨的挑戰和問題會非常多。”
“為什麼對這群人特別照顧、陪伴和引導？她們得病後面臨的人生重建的難題，比快退休的病患要多得多。很多姐妹正在人生的上坡、奮鬥期，你工作還得繼續；孩子還小，你怎麼陪伴孩子的成長？如果還沒有孩子，那生育問題怎麼辦？還有和愛人的親密關係，怎麼處？”
2007年《時尚健康》“粉紅絲帶 舞動生命”專題，邀請了黃磊&孫莉、陸毅&鮑蕾、田亮&葉一茜等夫妻，通過家庭視角關注粉紅絲帶運動
這是“粉紅花園”正在以及後續將持續探索的課題。“這不是像你頭疼，我馬上給你一個頭疼藥方那麼直接；我們希望有價值觀上的溝通和互動，探索怎麼去影響到更多的年輕姐妹。”
粉紅絲帶進入中國20週年，乳腺癌防治現狀和患者觀念都發生了很大變化。在身體康復的前提下，重構生命價值，再次踏上人生之路，正是千千萬萬罹患乳腺癌的女性面前共同的生命課題。
2021年，《時尚健康》採訪過北大腫瘤醫院康復科主任唐麗麗，她的話直到今天依然適用：“首先要將患者作為一個完整的人來看待，而不是僅僅治療患者身上的腫瘤。這就意味著，在精進醫療技術的同時，給予患者更多的心理支持與人文關懷。”
為幫助乳腺癌患者的身體與心理恢復，《時尚健康》曾多次舉辦“粉紅跑”等公益活動
長安街一帶有過粉紅絲帶運動的巨幅廣告。故宮角樓一度成為裝置藝術展的場域，城牆上有了代表粉紅絲帶的粉色。“非常震撼。”林晚回憶。
現在看來，一群人以幾乎不可能創造了無限的可能。“單靠一個小小的編輯部肯定是不夠的。”林晚分析，“聲量是要靠所有參與的人去放大。為什麼乳腺癌防治運動後來變成一個全民事件了？不光是我們在做，一到10月份很多的社會公益組織都在關注。”
2014-2017年雜誌封面，左右滑動查看更多
讓粉紅絲帶和中國人生活的空間，發生更緊密的聯結、交互，藝術是通用的語言。“從藝術家作品中的創作、色彩，體現生命美，對女性的關愛，不像直接做醫生、患者（選題）和乳腺癌的連接這麼強，它可能是一個外延的東西，呼籲社會關注女性。”荊菁說。
2009年，《時尚健康》與牆美術館攜手，邀請4位當代女性藝術家蔡錦、姜傑、邢丹文、陳秋林，共同發起粉紅絲帶藝術展“繆斯的回憶”。
2012年，還是在北京牆美術館，粉紅絲帶10週年藝術展集合了喻紅、向京、崔岫聞、蔡錦、姜傑、陳曦、陳秋林、艾敬、劉虹、孔令楠等10位女性藝術家的作品，以期用藝術的視角喚起人們對生命的尊重、對女性身體的關愛。
其中有被公認為女性意識強烈的藝術家向京，在2000年，她以玻璃鋼為材質，創作了一系列與真人等高的人像，有拿煙的女孩，做鬼臉的女孩，嬰兒車旁的女人……她的兩件著名作品——《白色的處女》《我22歲了，還沒有月經》，以版畫形式出現。
2012年《時尚健康》雜誌粉紅“交響曲”藝術展專題
那年5月，荊菁剛剛到《時尚健康》工作，當年10月刊，是她作為執行編輯第一次參與粉紅絲帶專題。
她再度翻閱2012年的郵件記錄，從8月16日接到這項工作開始與策展人溝通聯絡10位藝術家，到9月21日活動落地，凌晨四五點收到藝術家回覆的工作郵件，是常事。所有人都在為這件有意義的事情奮鬥。
2006年《時尚健康》已經開始嘗試通過邀約藝術家與藝術作品來傳遞粉紅絲帶的理念
喻紅選了兩幅她2010年的畫作，在受訪時道，粉紅絲帶活動不只有健康意義，它更“讓公共話題介入了人的身體，把‘身體是美好的、可貴的’理念傳達出來……是在表達對生命的關注和熱愛”。她用安格爾的名畫《泉》來做比喻，“乳房是人類的生命之泉”。
過了11年再回看，荊菁感嘆自己對這些藝術作品的理解發生了變化，更覺得“是把一個先進的健康理念在很早之前就帶到了國內，而且真的影響到了一些人。”
到蔡錦工作室拍攝採訪時，荊菁注意蔡錦留存了之前參與粉紅絲帶活動的海報。“如果我們不辦這個展，這可能和她就沒關係，但她參與進來了，不只是做展覽的配合者，也在通過自己的方式呼籲。”荊菁說，到蔡錦工作室的人都能看到粉紅絲帶的宣傳海報。“我們影響了她，她又去影響其他人。這個傳遞蠻溫暖的。”
通過粉紅絲帶，“你能看到這個命題，其實和生命有關，大家都需要去自己找到答案。”
2011年《時尚健康》雜誌粉紅絲帶專題內頁“那些乳癌患者教我們的事”
幾度參與粉紅絲帶合作的藝術家崔岫聞已不在人世。
“這會給你一些感慨，和疾病的抗爭不一定都是勝利的。雖然我們每年可能介紹很多‘抗癌英雄’，但是有的時候，你還是沒有辦法確定，以後再打這場仗的時候它是一個勝仗。但是如果就像我們傳達中說的早檢查、早治療，對你的受益會更大。”荊菁說。
20年，不同的人為同一件事投入，為其注入能量，是可貴的。如今，粉紅絲帶不再是新鮮、先鋒的概念，恰恰是因為有前驅者的探路。
2023年夏天到秋天，《時尚健康》編輯部再次投入粉紅絲帶月的內容籌備中，如今的封面呈現已經與早年大不相同。“我覺得最開始，它在視覺上很有衝擊力；但粉紅絲帶（進入中國）已經20年了，大家都有觀念上的變化，慢慢地可能就變成了一個健康提醒。”荊菁說。
2006年粉紅絲帶北京世貿天階，2011年點亮中網鑽石球場
《時尚健康》仍然在拓展呼籲的方式。讓粉紅絲帶點亮各個城市地標，是《時尚健康》做過許多年的活動，比如，北京的長城、中華世紀壇、水立方等等。
2015年，李小璐與賈乃亮第一次作為夫妻代言登上《時尚健康》10月刊封面，賈乃亮成為第一位為粉紅公益代言的封面男星；2016年，除了馬伊琍、宋茜、惠若琪外，王凱接棒成為當年粉紅絲帶運動宣傳大使；2017年，10月刊封面是陳曉，2018年，是許魏洲。確實，無論男女，關愛女性，需要一起行動。
2023年10月，回顧粉紅絲帶20週年時，向京在郵件中寫道：“很慶幸曾經那樣坦白地面對過這樣的題材，不同形態、命運的女性身體，試圖以這樣的方式參與討論女性的處境、存在的困頓、生命意識，不管對我個人，還是對於時代的開放意識、深化女性議題都有意義。”
曾參與粉紅絲帶的拍攝，也讓攝影師娟子對粉紅絲帶有了新的認知。後來她到國外生活，在異國看到粉紅絲帶的活動，也不由心生親切感：“感覺是對上了暗號。”
編輯/賀梓秋
採訪、撰文/張佩奇
本文刊載於《時尚健康》2023年10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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