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堂堂課——《金爐集》之立春006慚愧
一、人能真善美，因為他勤練文武藝！
2.9
我先引出一封信，是陳毅任上海市長時，寫的家書。
陳毅任上海市長時的家書
陳毅同志一九五一年四月十六日寫給父母親的家書摘錄:
兒子三月六日赴閩，三月卅[sà ]日返滬，在閩廿餘日巡視各地，不幸感冒並患腸胃炎，於返滬即入醫院治療，經過十餘日，感冒和胃腸已全好了。……張茜已到北京俄專學習，定今年底結業，彼能完成俄文修業，此後己可擔任俄校校務和通譯。學有專長，立身有道，甚可喜也!……親友亦均懇代致意問候。他們來滬，公家只能按例招待。兒為一工作人員，更不可能破格辦事。這方面，均要求知我諒我。我以為罪，實際是很優厚了。昨天百老匯把前後招待費用算了一個賬，要兒過目，數目很大，已轉請報銷去了。昔人詩曰：“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此確為實情。又韋應物詩：“身多疾病思田裡，邑有流亡愧俸錢。”又曰：“所慚居位崇，末睹斯民康。”一切均從人民出發。兒竊願勿愧於此，故不得不反覆言之。
今年雙親以在渝居住為宜。千斯門住地，熱天不大宜，可商請鄉居。可與李處長靜一商量，能住下即住下，免多麻煩……
書信裡講到‘所慚居位崇，末睹斯民康’我非常慚愧，所居的地位那麼崇高，卻沒能看到人民富強、富康。陳毅元帥征戰天下，卻為了治理一個上海市心急如焚，源自於骨子裡頭的負責、忠厚跟善良。只要都市裡有這些流亡、吃不上飯的人，我雖然作為領導，但心中多慚愧啊。
‘愧俸錢’所以我們今天的話題：慚愧。又叫不辜負！
自從去年大寒，舒佳聽打課程開始，每一堂課都有中心思想，而且很突出，這一堂課的中心就是‘慚愧’。慚愧，是一種事情自己盡力了還辦不到，非常難過的心理，心有餘而力不足，那種想要做，但是卻不能夠盡善盡美的惋惜、與不安！如深感慚愧，慚愧萬分！
印光大師當年目睹戰亂，廟宇也千瘡百孔，他想要去振興佛法，在上海講法，邊講人就邊減少，他感慨之際，就回到靈巖山閉關。一閉就是幾十年，在關內就是書信往來，最後成為天下淨土宗祖師。弘一法師盛讚印光大師：弘揚淨土，密護諸宗；明昌佛法，潛挽世風；所攝皆具慈悲，語默無非教化，三百年來，一人而已！
他的行持很好，他跟居士之間的回信，都被編作文抄，視為圭臬【圭臬：讀音guī niè，比喻標準、準則和法度，可以根據這些信件，作出決定或判斷的根據，或是當成自己的準則】，舒佳她就知道如何去注這個圭臬，凡碰到疑難、新穎或者偏僻的詞句，要去註解、瞭解，大家的語言、天賦，才會與日俱增。
我比較喜歡讀祖師傳記，像《慧遠大師傳》、《道安法師傳》、《玄奘傳》等這些大德，德高望重的前賢，他們有很多亮光點，要是能學個一兩點，人生都會變得很光輝！
印光大師人稱他為大師，淨土宗十三祖，大師自己卻自稱‘常慚’，認為自己很慚愧，幫不了多少人。由此可窺見大師向道的一生修為！他寫信都寫到‘常慚愧僧’，記住不是慚愧僧是常慚愧僧，‘常’是時常保持，‘慚愧’對不起人民，畢生致力，皆不夠。大師認為：慚愧乃人類異於禽獸之處！由此可入光明。
國外有個修藍博士用‘對不起’、‘謝謝你’，這種慚愧、讚歎的方法，使得精神病院人變少、症狀變好。還有一些世界級的公司，想不到他們經營的宗旨，就是這種讚歎和自覺做不足的慚愧文化。
而在祖師傳記裡，印祖是做得非常好的，每次回患者、居士、信徒的文書，都是日夜書寫、反覆修改，唯恐寫的不夠好，就怕不能夠幫到人。尤其在報國寺時，菜多醬油用稍好一點，他立馬提出批評，給人回信，過好的信紙都不用，之用國產毛太紙！更是79歲高齡時，還堅持自己洗衣、掃地。人來請法，備好轎子，大師認為無德乘坐，始終步行拄杖，無論在何處，皆不擺一丁點架子！
人慚愧自己寫不好，才會不斷打磨修改！慚愧也是寫好作品的動力！餘浩老師當時講：用十年寫一本書，可流傳百千年；比一年寫十本書，只流傳不到一年還重要。而這也是狀元精神、匠人精神！將品質擺在生命的高度。
印光大師他寫有百字文，可以背、讀誦的。我以前請的法寶（書籍），他背面都有《百字文》：
無論在家出家，必須上敬下和，
忍人所不能忍，行人所不能行，
代人之勞，成人之美。
靜坐常思己過，閒談不論人非。
行住坐臥，穿衣吃飯，
從朝至暮，從暮至朝，
一句佛號，不令間斷，
或小聲念，或默唸，除唸佛外，不起別唸；
若或妄念一起，當下就要教他消滅。
常生慚愧心及懺悔心，縱有修持，
總覺我工夫很淺，不自矜誇。
只管自家，不管人家。
只看好樣子，不看壞樣子；
看一切人都是菩薩，唯我一人實是凡夫。
果能依我所說修行，決定可生西方極樂世界。
這是一股精神，無論大家是否學佛，有沒有各自的宗教信仰，這種專注、不懈、不間斷而且謙遜，認為自己做得不夠好的精神，將是我們人生最寶貴的！
所慚居位崇，末睹斯民康！古詩的精神一直照著來人！
所以，陳毅作為一個市長，他想到只要都市裡有人流浪、流亡、沒飯吃，他就很慚愧自己拿國家俸祿！大家也是，如果病人來我們這裡，我們這裡有學生髮廣大心，只要他有一丁點沒好轉，那我們就覺得很愧對學堂、愧對父母、愧對飯菜！
這個是醫道精微！其他的術，都不是醫道高峰，常慚愧的心是醫道高峰！所以，這是道醫裡心醫門的修養，直指本心！許多學說或者教派的講法，無論如何都離不開這謙遜的心、大愛的靈！
而常慚愧就是高度的體現，常慚愧不是自卑，是一種大愛的力量，言下之意是：我覺得自己現在做得還不夠好，我還可以做得更好。如寸草怎能報得三春暉，這是慚愧。
鄭板橋先生為什麼那麼受文人、官員的推崇？溫家寶總理他時常寫鄭板橋先生畫竹詩裡那一句‘一枝一葉總關情’，鄭板橋《濰縣署中畫竹呈年伯包大中丞括》：
衙齋臥聽蕭蕭竹，疑是民間疾苦聲。
些小吾曹州縣吏，一枝一葉總關情。
在衙門裡休息，睡著的時候，聽見風吹過竹葉蕭蕭作響，他馬上驚醒，認為是有人在哭、有人有冤情、有人在流亡、有人痛苦、有百姓水深火熱，想趕緊去解救他們；我們雖然只是州縣裡的小官吏，但百姓的每一件小事，都在牽動著我們的感情。他連風吹草動都感覺是民間疾苦的體現，都在擔憂自己官做得不夠好，愧對皇上的恩賜。
所以，大家要有一雙火眼金睛，來人無論是癌症、腫瘤、包塊，我們要看他們有沒有發慚悔心、慚愧心？如果有就算擴散了，我們也要努力幫他轉過來，都要將最好的給他。因為常慚愧心，是療傷的聖藥；如果沒有，我們要努力引導他們，走向這方面。
今天福建來了個患者，52歲，因為癌症身體一直在消瘦，手術、多次放化療，身體從百多斤一直瘦到七八十斤。但是她腹部的腫瘤，像春風吹又生一樣，又長起來了，她就很害怕。
我們以前也治療過一些腫瘤患者，它能大就能小，它能無中生有就能有化於無！人要有自信，《內經》講：病非人體固有之物，然能得，亦能除！對付腹部腫瘤，首先要豎立一個良好的心態：不能糾結。
香港有一位腹部腫瘤的患者，當他檢查出來的時候，很驚訝以為自己沒救了。後來想起自己多年糾結的情緒、破敗的生活，馬上重新換一種生活，不再為了追求名利，而殫精竭慮、憔悴身心，選擇過平凡的生活，每天粗茶淡飯。好過來了！活出一生的奇蹟。
古人講：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就是告訴我們天無絕人之路，我們要找到又一村！腹部腫瘤她的又一村在哪裡？老師以前經營農場，現在是竹林，竹林裡勞動就是我們‘又一村’。勇者氣行病癒！《內經》的六字指導，大膽磨礪不到一週，包塊便癟下去，她都驚訝問：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下午大家一定要去，即使再忙都要出現。我告訴大家，老師是怎麼度過小學、中學、大學的。我從小很喜歡運動，乒乓球這些在學校裡是前一二三的，鎮裡六一乒乓球比賽，選三個人我就是其中一個，乒乓球，煉的是靈活！
初中的時候，我跟森哥他們幾個，都喜歡到學校鋼架鍛鍊，我們十來八個人一起，稱為‘鋼友’，一下課就看誰最先衝到鋼架旁，做最多引起向上、雙槓臂屈伸，我們可以做到50個，而且下來以後不覺得辛苦。反而覺得哪天不做就不習慣，只要做了才會快意、快樂！運動已然成為學習的動力與人生的熱愛！
無論如何都要堅持運動，我初中就有這個習慣。到高中重點中學，壓力也大，重點班大家都在拼，那怎麼辦？即使模擬考再忙，我們每天在大操場走的圈數，都是十圈以上！還時常走到河婆中學後面的象山，那裡有烈士紀念碑，大家都覺得那裡比較陰，很少上去，可是我每天幾乎都有上去。當時有感覺，不走透就不夠過癮！原來運動也會上癮！有甜頭！
我們老曾家有一個養生的妙法，曾國藩曾公傳下來的，好多姓曾的都知道：
飯後百步走，睡前一盆湯。
一走氣血活，一暖驅病魔！
一盆湯就是將腳泡暖，或者你直接按腳，把腳按暖也相當於去溫泉泡了一盆湯，可以緩解疲勞。緩解疲勞入睡效果好，現在人生病有兩個原因，包括這個癌症的，我跟大家講，在老師這裡可以好。
我們不吹水、不車大炮，真人面前不說假話，我看到這些腫瘤包塊，我沒有怕它，我有牽住牛鼻子的方法，就是‘自然療法’。因為，所有包塊它的病因，只有兩個：一個是長期疲勞，二是她的心裡長期糾結。一虛、一鬱，令得人不能深呼吸，一切痺病，皆生於氣！氣不歸田，氣浮氣短氣淺！水淺不可載大舟！氣短何以養五臟？
我上大學的時候，每個人要考研，哪有時間到操場跑步？我們整個班上120個學醫的，中午兩節課中間那一點點時間，就我自己一個人在操場上跑步。快意！
我覺得能夠跑、能夠赤腳、能夠揮汗如雨，那是生命的快樂！家裡從小就有這樣的家風：勞動光榮。我那時就知道鍛鍊的好處。
有些人病的很深，不是深在腹部癌症包塊等等，而是深在他們家裡壓根就排斥泥土、排斥勞動、排斥打赤腳、排斥發汗，覺得出一身汗臭臭的，多髒啊？不知‘汗水療百病，鋤頭壯筋骨’的道理！
這樣的想法不可以有！所以我慚愧，因為我不能夠讓更多人去相信發汗、相信運動一小時、相信堅持鍛鍊可以創造奇蹟，我慚愧這裡。醫生總慚愧自己方法不夠好，不能讓病人儘快脫離苦海。
如果我這裡學子能有這種常慚愧心，就算堂內只有一二十人，也是良將雲集！都可以在中醫界裡掀起大浪、巨浪！可以做後學榜樣，可以為後輩開山啊。就一個小小竹林，我們就能在那裡創造很多很多精彩的案例！也只有慚愧心發出，才配得起各種美好的機緣！
以前有一本暢銷書《小和尚的白粥館》，這本書是餘浩老師介紹我看的，他說：培傑，你書要寫的好一點，你看看人家怎麼寫，學學那個語言，那個心。
這本書的心調得很好。你發現人心平靜的時候，講話是甜的、道理是甜的、思想也是甜的，總之很好聽，讓人能聽得進去。所以，我們自己不要自亂陣腳，要保持平靜、淡定。
你看古人講：學了奇門遁，來人不用問。奇門遁甲學會了，對動靜福禍瞭如指掌。《了凡四訓》裡頭講：春秋諸大夫，見人言動，億而談其禍福，靡不驗者，左國諸記可觀也。這是四書五經的原話，看到人他的動作舉止，就可以斷他的禍福，沒有不應驗的。
比如說病人過來，有些就不一樣。有些提著家鄉禮物，見到我雙膝就跪下來‘曾老師救救我，我真的相信你’。你說這種情況下，你敢迴避嗎？肯定要為他創造出一切，因為他非常尊敬，讓人知道他求醫、拜師的恭敬心。
就這一條，不一定要看到你的金錢，一定要看到你的恭敬心！有些窮人能夠碰到好的因緣，是因為他的恭敬心。請師從師！贊師敬師！
家林會接待，患者一來就先讓他們幹三件事：
一、認識她。將你的病情自述，詳詳細細寫滿紙，越詳細越好，對大家有好處。
二、萬丈高樓平地起，先按腳。腫瘤、包塊，先把腳底按熱來，先讓她恢復腳底的感覺。為什麼？按了她更會走。所以，我無論什麼病，只要將腳按靈活了，變更會走了，她生命力就強了！我們前面講了貓和老鼠的故事，也是正氣與病氣的抗衡。
身上很多包塊，不要去忌憚、害怕、割掉，我們要選擇養正氣！正氣的貓一請到家裡，邪惡的老鼠便一溜煙兒去。‘貓’是什麼？就是你講話聲音洪亮、走路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