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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鵝出生於東北一個二線城市裡,經歷了充滿黑幫傳奇的90年代。
那個年代東北工業開始了衰退,曾經的輝煌不再。
差不多四分之一的年輕女孩坐火車去了富庶的南方。
他發跡於90年代初,名下多家夜總會,討債公司,甚至還有火葬場,醫院。
身邊的小孩一打架吹牛逼就說自己是七郎的兒子或者侄子,歌廳的小姐個個說自己是七郎的女人。
受到本地黑幫及電影古惑仔的影響,中學校園裡也有不少自稱混社會的。
他們留著鄭伊健的長髮,穿著破洞褲,每隔幾天就要約起來打一次架。
有部分大哥級別的學生還左擁右抱,每天摟著穿著大膽的女孩在校園從我們這些四眼仔面前經過。
聽說他們初中時候就逛歌舞廳,找大姐姐…還領過紅包。
回到校園就專門找家裡管得不嚴的小姑娘往自己家裡帶。
楊七郎以前和我媽是一個高中的,比我媽高兩屆。
當時參與辦理楊七郎案件的反黑組的一個領導是我爸的朋友。
我曾向他們二人打聽過關於楊七郎的故事。
在檔案室,我用了兩個月調閱了關於楊七郎案件的全部卷宗,足足60多本案卷。
和所有大哥一樣,楊七郎也有一個不平凡的出身。
他爺爺是紅軍,爸爸是本地部隊的一箇中層領導。
所以楊七郎從小就立下了戎馬天涯的夢想。
楊七郎的母親一連生了7個兒子,一個姑娘沒有。
楊七郎是最小的,也是最受寵的那個。
東北有句俗話,叫老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在加上七郎的爸爸工作很忙沒時間管,七郎在家裡說什麼就是什麼。
老楊家的七個男孩橫跨小學到高中。
如有哪個兄弟被欺負了,哥七個晚上開會,第二天並肩作戰。
恰恰相反,我媽說,七郎學習非常刻苦,每次大考之後放紅榜,七郎的名字總是被毛筆寫的斗大,列在榜單最上面。
而且因為家裡的薰陶下,七郎經常在課餘學習語錄,孫子兵法,鬼谷子等軍事類著作。
他還會用少年維特之煩惱裡面的選段寫情書,一寫就是七封。
然後讓六個哥哥按次序在放學的路上等著,把信一封封交給女孩。
從媽媽斷斷續續的敘述中,我得到了關於七郎個人的一些特點:
具體的過程不清楚,但在他參與越戰的過程中,不幸踩到了地雷,炸掉了一條腿,失去了繼續留在部隊晉升的資格。
唯一獲得的權利,就是可以作為殘疾軍人,免費逛公園,上公交。
可瘸著一條腿,誰還願意每天出去逛呢?
楊七郎每天混吃等死,以酒度日……
八十年代某次春節晚會,向當年參加越戰的老兵發出邀請。
他穿著整齊的軍裝,帶著金燦燦的徽章,和當年的老戰友一起,在節目中間向全國人民敬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