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至主要內容

慶曆二年(1042年)七月,宋仁宗百無聊賴地翻閱奏摺。
一份言官的上書,讓他覺得匪夷所思——樞密副使任布被人彈劾了。
五代亂世,皇帝換得跟翻書一樣,宰相的榮華富貴又保得了多久?
天資聰穎的任布不甘心就此沉淪,矢志在科場有所成就,光宗耀祖。
因名次不佳,被安排到安肅軍(今河北徐水)擔任判官。
官不大,事多,處於宋遼邊境,賊危險,真心不是什麼好地方。
但任布小年輕,經常派人打聽遼國動向,時不時上書朝廷,要加強河北重鎮的軍備。
然而,自雍熙北伐後,大宋就開始奉行守內虛外政策,尤其是宋真宗繼位,邊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直到景德元年(1004年)九月,澶州之戰後,任布的先見之明引起了宋真宗的注意:這樣的人才必須提拔。
任布回京調入三司系統,歷任三司鹽鐵判官,判度支勾院等職,成了大宋朝堂的財神爺,前途一片光明。
這些年,官家要粉飾太平,封禪泰山、天書祥瑞,層出不窮……
朝堂袞袞諸公,個個揣著明白裝糊塗,竭盡所能地配合。
宋真宗特意建了個祥源觀,京城男女老少都虔誠地跑去參觀膜拜。
天禧三年(1019年),王欽若被罷相,寇準回朝重新擔任宰相。
越州是江南魚水之鄉,富得流油,這可是個肥差,爭搶這個位子的人多了去了。
但之後的數年裡,任布被湮滅在了朝堂大佬的爭鬥當中。
判決一出來,老頭又後悔了,每天到官府痛哭流涕:我老了,又沒有兒子,這個孫子就是我的命根子啊。
沒有哪個官員願意為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推翻自己的判決。
可任布絲毫沒有為自己的前途考慮,向上級報告,自己判決不當,請求處分。
乾興元年(1022年)七月,宰相丁謂被劉太后一拳撂倒,被貶崖州。
康定元年(1040年),任布升任樞密副使,躋身大宋宰執之列。
官場沉浮多年,年紀也上來了,想再往上升也沒啥希望了,他早已經沒有當初的雄心壯志。
秉著“多做多錯,不做不錯”的理念,一個心思在樞密副使的位子熬熬日子。
性格非常好,從來不找人麻煩,也從來不攬事,對誰都是笑呵呵的。
任遜是個妙人,目中無人,膽子又大,什麼都敢幹,什麼都幹得出來,就是腦子有點不好使。
呂夷簡許諾任遜,讓他到知諫院當個言官,想噴誰就噴誰。
任遜信以為真,還沒上任就發揚言官本色,上書痛罵了一眾大臣。
任遜大義滅親,指責老爹任布“斥布不才”,佔著茅坑不拉屎,純純傻X一個。
攤上這麼個兒子,任布很抓狂,可事都出了,還是想怎麼善後吧。
任布趕緊發動力量,將兒子的上書隱瞞不報,想方設法遮掩此事。
可呂夷簡怎麼會放過他,派人告訴任遜:“你的上書很好,可是被你爹扣下了。”
任布無奈親自上書宋仁宗,謝罪道:我兒子胡言亂語,您別當真。
慶曆二年(1042年)七月初五,任布被罷相,貶知河陽。
扳倒任布後,呂夷簡隨便找了個理由,將任遜也貶出了京城。
布任樞密,純約自守無所補,然數與宰相呂夷簡忤,夷簡惡之。布長子遜素狂愚,夷簡知之,乃怵使言事,許以諫官。遜即上書歷歷詆執政大臣,且斥布不才。布見其書,匿之。夷簡又趣遜以書上,遜覆上書罪匿者。上問知匿書者乃布也,布謝:“臣子少有心疾,其言悖謬,懼辱朝廷,故不敢宣佈。”
侍御史魚周詢因劾奏布不才之甚,其子具知。布遂罷去,遜尚留京師,望諫官,夷簡尋以它事黜之。議者謂周詢引遜語逐其父,為不知體雲。——《續資治通鑑長編》
並在園中建五知堂——知恩、知道、知命、知足、知幸。
宋朝宰執地方履歷都非常好,可一旦躋身宰執,因循守舊,論資排輩,無所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