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0月1日,北京天安門廣場,毛主席站立在城樓上。而城樓中央,掛著一幅他在延安時期的巨大畫像。
他莊嚴向全世界宣佈:
“中華人民共和國,今天,成立了!”
轟鳴般的掌聲、笑聲、歡呼聲混雜在一起,共同迎接中國的新生。
新中國成立後,千萬民眾感恩毛主席帶領大家擺脫了過去水深火熱的生活,紛紛將他的畫像掛在自己的家中。
一時間,國內的大街小巷裡都掛起了毛主席的畫像。不僅如此,人們為了表達對毛主席的敬意,甚至將毛主席語錄拿出來張貼。
三步一畫像,五步一語錄,是當時國人對毛主席表達感恩之情和尊敬的最好證明。街頭巷尾,誰看見毛主席的畫像語錄,都會輕輕地念一句:
“為人民服務的好主席!”。
時間很快從百姓們彎腰在農田裡耕種時溜走,從人們齊聚一堂吃大鍋飯時溜走,轉眼三十年過去了。
1980年初,人們驚奇地發現,原來掛滿已經泛黃的毛主席畫像與語錄的地方,如今空白一片,只剩下一地牆屑白皮。
過路行人駐足停望,七七八八地議論著毛主席畫像一夜之間消失的原因。
其實毛主席畫像被摘下,源於中共中央下達了一個關於嚴禁四處張貼毛主席畫像與語錄的指示——隨處張貼毛主席畫像和語錄是政治不莊重不嚴肅的表現,相關地方應快速處理殆盡。
這一個指示讓大街小巷的牆壁迴歸了往日的“乾淨”,但它掀起了國外的輿論浪潮。
他們在揣測,中國政府此舉到底是何意。大部分外媒認為,“中國或許要有一些變動了”。他們迫切想要知道中方的態度,更想採訪中方領導人。
一時間,中國外交部收到了來自各國媒體的採訪邀請。看著如山般堆疊的邀請信,接著一個個外媒電話,外交部不敢輕易答應。
沒有摸透外媒的用意之前,外交部的工作人員只能婉言謝絕。中方一次次的拒絕,讓國外討論的聲音更加激烈了,各種輿論謠言滿天飛。
直到幾個月後即將訪華的意大利總統佩爾蒂尼打來一通電話,力擔本國記者一定能客觀報道採訪事實,外交部這才請示鄧小平並獲得其同意。
永久懸掛毛澤東畫像
這個意大利記者就是法拉奇,許多國家的政要接受過她的採訪,其採訪風格是出了名的犀利潑辣。
一旦受訪者不注意,很容易掉入她的語言“陷阱”中。
她曾經採訪卡扎菲時稱他的政治宣言聽起來太小,小到可以放進自己的粉撲裡;也在採訪南越總統時下套,讓對方承認自己是那個腐敗的總統。
這樣的法拉奇,讓各國領導人敬而遠之。一般他們接受過一次法拉奇的採訪後,絕不會想有第二次。
她犀利,但真誠而富有求真精神,被稱為“世界採訪之母”。
其他國家領導人“聞風喪膽”的法拉奇,三天內採訪了鄧小平兩次。她的表現,獲得了鄧小平的連連稱歎:
“她是一個有思想,採訪有深度的記者!”
1980年8月21日,法拉奇在一個沒有空調房,悶熱無比的民族酒店裡苦心鑽研三天要問中國領導人哪些問題後,終於在人民大會堂見到了一身深藍色中山裝的鄧小平。
她與鄧小平親切的握手,兩人尚且有未見面的疏離,鄧小平和藹的臉色讓其感受到了父親般的溫暖。
一切好像都很順利,中國的翻譯施燕華早在一旁做好了準備。
法拉奇將事先準備好的錄音筆放在桌子上,輕挪了身子,直接問道:
“鄧老,我這一次到北京有一個發現,為什麼北京城裡毛主席的畫像只剩下3張了?”
這個問題太尖銳了,法拉奇一來便扔下一個重磅炸彈,施燕華的頭上已經冒下了滴滴冷汗,她在暗暗思忖著自己怎樣才能把對方犀利的言辭給翻譯得溫和一些。她一邊翻譯著,一邊看向鄧小平。
鄧小平聽完問題,沒有生氣,反而在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回答說:
“以前毛主席的畫像掛得太多了,這是政治上不嚴肅的表現!所以我們作了指示,不能在大街上隨意張貼毛主席畫像!”
雖說是中共中央的二把手,但他的表現比許多國家的總統都要鎮定自若,回答也是滴水不漏,畢竟他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
事實上,天安門城樓的每一幅畫像背後,是一個個匠人的匠心獨運。
建國後,中央美院教授周令釗曾執筆十幾年,創作了一幅幅毛主席畫像。
而在周令釗之後,有十幾位畫師參與到毛主席畫像的創作中來。
周令釗為毛主席繪製的畫像
這些畫像,不僅僅是表達全國上下對毛主席的崇敬,更是中華兒女,對救贖炎黃子孫於極致黑暗時刻的毛主席的永久感恩。
他是新中國的締造者,更是新中國發展前行的推動者。他給全國人民星星之光,帶領大家共赴燎原之勢。
從那以後,每位中國人的心中永遠凝著一句“毛主席萬歲!”
而今畫像撤下,讓外媒蠢蠢欲動。如一些外媒一樣,法拉奇不清楚毛主席畫像背後的故事,同時不理解中國人民心中毛主席的崇高地位,但她以新聞人敏銳的鼻子感覺事情好像不簡單。
法拉奇繼續追問:
“鄧老,請問毛主席的畫像會在天安門城樓上懸掛多久呢?”
這個問題並不好回答,不過只在幾秒之後,便聽見了一個滄桑而篤定的聲音:
“我們,會永遠保留天安門上毛主席的畫像!請你記下這句話!”
鄧小平沒有多說什麼,也無需再說。毛主席之於中國人,是東方的太陽,若沒有他,所有人還在黑暗中困頓不知出路在何方!
中央答應法拉奇的採訪之前,對她進行了一定的調查,發現法拉奇採訪後發出的文稿是非常真實的,不帶任何虛假,不論當場的領導人是否出糗,她一定如實撰寫文稿!
那時候,汙衊、潑髒水、惡意曲解中國的聲音太多了,中國急需要為自己發聲正名,這也是鄧小平接受此次採訪的目的之一。
“毛主席,是我年少時崇拜的人,是永遠的戰友”
法拉奇此次除了想要弄懂一直疑惑的毛主席畫像問題之外,更想搞清楚中央內部領導人的關係。
“鄧老,剛剛聽您說話,我感覺您非常敬重毛主席!但是我聽說毛主席經常‘批評’你,對嗎?”
她又問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
鄧老正了正身,隨後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的確,毛主席“批評”過他。從前毛主席開會,他總喜歡坐在比較偏的位置。於是毛主席說:
“有些同志總坐得遠遠的,這樣怎麼能聽得清楚呢”
“那是毛主席關心我嘛!”
法拉奇得到答案,笑了一笑,在筆記本上不斷記錄著。
一旁的鄧老,卻好像陷入了沉思。近期,他總會遇到別人詢問自己與毛主席的關係。
西方媒體好像總想曲解些什麼,可毛主席和鄧小平之間有著近半個世紀的戰友深情,共同走過了許多風風雨雨!
1933年,毛主席和鄧小平幾乎同時被中央撤職。當時二人尚是書生意氣,心懷革命理想,滿腔壯志凌雲,少年榮光豈止萬丈長。
雖說他們都苦悶過一段時間,卻從不曾停下為革命而奔走的腳步。1935年,毛主席在遵義會議中重新獲得領導地位。
此後,毛主席在延安根據地的窯洞裡面指揮前線作戰,而鄧小平則奔走在抗戰的前線中,執行他的戰略方針。兩人配合默契,亦屢創奇功。
在窯洞中,毛主席不只一次為鄧小平鼓勁,更不只一次推舉他擔任黨內重要的職務,囑託道:
“鄧毛謝古死了三個,鄧,一定要為我們黨爭氣啊!”
鄧小平從不負毛主席所望,尤其是1947年。
當年7月底,他正與劉伯承在一處簡陋的民居外散步。一個警衛員氣喘吁吁地跑來對他們說:
“司令員,政委,中央發來了一封3A密信!”
警衛員話落,倆人心中一驚。要知道,3A電報是當時中共黨內最緊急且極秘密的電報。
劉鄧兩人早已明白情形有變,立刻趕回屋內查看電報,只見電報的發出者上署名毛澤東。
毛主席親自發電報,必然是事出有急,電報中告知劉鄧二人現在陝北形勢緊急,他們必須直接挺進大別山,甩掉胡宗南部隊,以此來打蔣介石一個措手不及。
看過電報後,鄧小平陷入了沉思之中,倒不是對毛主席的指示有質疑,他一直敬愛毛澤東。自1927年秋收起義的初見起,他便明白像毛主席這樣的人物必成就一番大業。
可從1946年開始,他所率領的晉冀魯豫野戰軍南北征戰,至現在傷亡頗多,疲憊不堪,實難領命。
不過,毛主席這封緊急密報,實是對鄧小平極度的信任。
鄧小平怎會不知,但看著憔悴不已的士兵們,還是決定向中央請示,能否過一段時間再挺進大別山。
“陝北告急,你們要靠自己的力量調動胡宗南軍隊!”
中央審時度勢後並未同意鄧小平的請示。
“我完全服從中央的決定!我們定全力以赴!”
在深山中的劉鄧經過一番商討後,認為中央的決策必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堅決支持中央的任何決定,8月初劉鄧便帶領大軍直入大別山內。
夏天行軍需要面對的問題並不比冬天少,蚊蟲痢疾、河水漲潮、炎熱酷暑,再加上國民黨十幾個旅在後面窮追不捨。鄧小平他們面對的,是萬重山!
毛主席聽說鄧小平等人艱難處境後,亦是時刻關注大別山附近的情況。
好在中國共產黨如有天庇佑一般幸運。
8月中旬,鄧小平率大部隊冒險渡過淮河。十餘萬國民黨部隊在河對岸即將追趕而來,只見河水突然間暴漲數米高,有的部隊被淹,有的部隊直接被嚇得倒退千米。
對我軍來說,淮河這一場水,漲得正是時候!
直到8月27日,劉鄧大軍終於挺進了大別山。鄧小平此時鬆了口氣,自己終於完成了毛主席交代的任務,沒有讓他失望,也為新中國的建立,增添了一點星火。
後來,鄧小平感嘆道:
“這一生啊,最高興的時刻,就是解放戰爭那幾年啊。”
是輕舟已過萬重山,是克敵的暢快,是臨勝的歡呼,更是配合默契的恣意。
毛鄧二人就這樣在生活上、在政治場、在戰場上相伴相扶了幾十年,一同帶領並見證中國從跪著站了起來,從站著到挺直腰板強了起來。
當然,拋開兩人之間的情誼不談,鄧小平表示天安門將永遠懸掛毛主席的畫像,更多的是因為毛主席對新中國以及人民所做的貢獻。
時光如梭,斯人已長逝。如今,我們能做的,就是永遠銘記偉人們的功績。
先輩用他們的時間、用他們的鮮血、用他們的一切為我們爭來的這盛世中華,我們當永遠將一句“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薦軒轅”刻在心頭,去惦念那將永久懸於天安門城樓上的開國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