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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海南,山與海的邊界開始變得模糊,車與船的定位也不是那麼清楚。
變形金剛的遺腹子們在此建立了新的割據,可能是考慮科技差異過大,有時候它們甚至都懶得掩藏自己真實的身份。
沒有人比駕駛者們更瞭解什麼是乘風破浪,海水和時間都會滾滾不停,這裡的衝浪不是虛詞,弄潮兒們從不在意來自右側三車道的奇異目光。
超車你不必鳴笛,加塞可不打轉向,當人們還在討論究竟該如何科學限號,三亞的狠人早已大步邁向海洋,他們找到了一種一勞永逸解決道路擁堵的辦法。
海上超跑,可能是三亞特有的休閒方式,它們有硬挺的兩棲形態,在陸地與海中切換自如,從陸地向海洋挺進的過程中,如年幼的海龜,等待頭浪的擁抱,而一旦遊入大海,則像放蕩的鯊魚。
如果看到某位熱情洋溢的海南大哥,實在耐受不住天氣的炙熱,轉頭開車進入了大海,你不用擔心它會擱淺,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可能會讓人誤以為這場景來自某款AI作圖產品的胡逼。
三亞人口中的“兜風”,可能也並不是常規的陸地巡遊,它指的是某種程度的“下海”,這是一種“瓊”式浪漫。
當一個男人駕駛著心愛的跑車頭也不回地向深海駛去,你不用管他,半小時後,他肯定回來,除非他選的是60分鐘那檔的包車。
豪華的遊艇太貴,腳蹬鴨子船太累,開一次海上超跑,能體驗一種飛人的解脫,“一人下海,全家受益。”
後工業時代的機械創意,給混搭賦予了靈感,你一時分不清駕駛員究竟是司機還是船長。
交警不會貼條,電子眼不會在你得意時按下快門,儀表中控不會在你駛出碼頭還提醒你要繫好安全帶,左右後視鏡與擋風玻璃融為一體,甚至連超跑標配的剪刀門都不用配備,人基本都是翻進車去就走。
水手們的快樂,都藏在車屁股後揚起的水花裡,如果你願意,還可以與其他船長龍舟競渡,這是海南版的速度與激情。
到了海南,常規的旅遊項目,很顯然已激不起人們的興趣,椰林碧海陽光沙灘在全島都可複製粘貼,海南島1600多公里的海岸線,是資源,也是路線。
雖然目前這些海上超跑的電量,還不足以支撐環遊一次海南的龐大計劃,但遊過海峽去對面的雷州買個菜總是可以,樸實的漁民看到飄洋而來的“筏拉力”或“鱗波見你”也會納悶,“怎麼現在飆車黨都這麼野了”。
值得注意的是,總有不明就裡的看客,將這些工業藝術品與遊樂場中的兒童玩具船混為一談,因為它們停靠的港灣總是出奇地接近,只有當下一次的馬達在水上樂園中轟鳴,男人們的目光才能從嘲諷變成崇敬,那是對科技與狠活的頂禮膜拜。
事實上,它們有自己尊貴的從屬,那裡可能曾經停過一艘定製的遊艇,可能泊過某位豪紳的帆船,但無所謂,一旦車位與名駒產生關聯,那麼一切的講究,都不再重要了。
海上超跑全身由輕量化的材質打造而成,襯托出工業極品顯耀的車形,還有乘客的身形,不用擔心會出車禍,能搞定卡丁車的,也都能把這些超跑拿捏。
考慮到它們的原始屬性,畢竟是車,駕駛艙功能設計成和陸地跑車一樣的佈局,就連加速踏板和手剎佈局基本和汽車一致,這樣的思路十分人性化,有的乘客甚至覺得,下載個滴滴就能去拉活兒了。
全景天窗、真皮座椅、360度無死角視野、ABS防抱死系統、純自動擋還是越野後驅,駕駛者沒有任何理由還會變成孤獨的槍客。
每輛都造價百萬,車身長5.2米,寬2米,雅馬哈vx1100電機,最高時速可達90km,只要不上路,去哪都行。
它比摩托艇和快船更穩,比陸地跑車更加機動,就連從未摸過方向盤的初學者,都能在30分鐘內學會漂移。
男人們愛它,風雨裡追趕霧裡分不清影蹤,天空海闊你與我,放蕩不羈愛自由。
同時它又能在繁華都市之中,人文社會之外,額外切割出一片獨享的空間,留你和友人在海上敘舊,盪漾,戲浪。
接到電話,也不必用“在路上,不方便”推脫,因為你真的在開車。
女人們愛它,朝朝暮暮切切地呢喃,有心人來入夢,搖曳凡塵中,隨風輕輕動。
打開朋友圈,你的閨蜜不是在南山滑雪,在芒碭山摘桃,就是在四姑娘山翻野栗子,只有你在海豚灣開車,靜謐的42hz從深海傳來,那是真正的生活。
國內首艘海上超跑,在廣東克蘭茜降生,此後,它們去過山東,又到了海南,超跑與海南融為一體,成了新型城市景觀,這裡有廣闊天地,大有可為。
《極速60秒》中的男人與車,如同武打小說中的刀客和劍客,達到了最高境界時,他們的肉身與刀劍合為一體,而在海南遼闊的海域中,車只不過是男人聳立在大洋之上的一個支點,男人想讓這些猛獸聽話,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直接拔掉鑰匙,然後隨波浮沉。
再名貴的海上超跑,畢竟只是俗世的載具,在虔誠的釣魚佬面前,一切都如雲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