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歲二胎媽媽高空表演墜亡,死因反轉4次:身上若無千斤擔,誰願拿命賭明天……

37歲二胎媽媽高空表演墜亡,死因反轉4次:身上若無千斤擔,誰願拿命賭明天……
4月15日,安徽尹樓村文化節上,一名錶演雜技的女演員在高空中突然墜落。
我幾乎不看雜技表演,就總會生出一種擔憂,害怕他們手滑出事。
沒想到了,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無比惋惜痛心,也無比揪心。
原因大家應該也都知道,4月15號出事的當天,各個方面就前前後後給出了多個截然不同的說法。
一直到17號,還沒有個責任定論。
4月17日,記者從權威信源獲悉,涉事相關公司已經和家屬簽署協議,家屬獲得一定賠償。(新聞最新進展)

一個人死亡後還要被反轉來反轉去,太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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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4月15日尹樓村文化節。
白天是開幕式,晚上安排了雜技表演。
從現場傳出的視頻看,女演員和搭檔,也就是他的丈夫,被起重機升到距離地面足足有10多米高的空中。
此時兩人身上沒有任何防護繩索,用主持人的話說:
“他們沒有任何的保護措施,今天我們要演就演真實的。”
就位後,兩位演員便開始在空中做花式動作,但是處在下方位置的女演員表演時突然脫手,從空中墜向舞臺。
墜落時,她的丈夫,還試圖用腳釦住她。
但是因為墜落太快,沒能成功。
下方也沒有防墜網之類的防護措施,女演員就這麼砸向金屬舞臺。
光看視頻,墜落的那一瞬間,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後續由於村裡都是小路,現場人又多,救護車很難開進來。
看視頻還是硬擠出一條綠色通道,才把女演員抬上救護車。
然而第一次反轉來了。
4月15日,有新聞媒體報道稱:亞西傳媒工作人員,也就是演出公司,介紹說:
目前雜技演員在醫院,已經脫離生命危險。
可緊接著,官方就確認了女雜技演員的墜亡。
第二次反轉也來了。
演出公司的一位負責人說:
我們上過央視,他演了三四年都沒問題,也說了不下10遍要注意安全。
但是她兩口生氣了,叫她扣安全扣沒扣。
這個說法出來後,很多人也都替女演員感到不值,甚至猜測她的丈夫是蓄意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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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丈夫張先生髮聲了。
他說,自己和妻子很幸福,根本沒有吵過架,在演出之前更沒有,其他就不方便透露。
同時有自稱認識這對夫妻的人也說:“我們是一個莊的,人家兩口子關係好得很,幹這個表演十幾年了。”


從這位丈夫的社交賬號看,事發前他似乎也沒有什麼異常。
在演出前還開著妻子的號給粉絲公佈了自己的演出計劃。
還說表演當晚會開妻子的號進行直播。
那天晚上7點03分,也確實更新了演出現場的視頻。
到底誰在說謊?誰又在撇清關係?
第三次反轉又來了。
鎮政府工作人員說:這次活動演出不是政府部門舉辦的,而是個人以個人名義和演藝公司籤的合同。
協議上說,如果出現安全事故公司要負責。
宿州市文化和旅遊局則回應說:此次演出有相關資質,但是沒有按照規定履行審批和報備的手續。
有人也查到,這家演出公司在2021年就因為非法演出被處罰過,公司參保人數為0。
所以還是手續和保護措施不全的問題?
就像網上說的,繫上安全繩,或者底下放幾個墊子,也不至於釀成悲劇。
但是,第4次反轉來了。
有業內專業人員告訴記者,發生事故的表演叫“綢吊表演”,國內國外從來就不會系安全繩。
因為繫上繩子很多動作就做不了,而且繩子交叉,安全性更沒有保障。
另外,這項表演靠的就是搭檔之間互相信任,“在眾多雜技項目裡面,綢吊的安全性還是很高的”。
不過專家也有說,為了避免情緒作用,這種高空雜技的搭檔通常是不會讓情侶搭檔的。
表演時下方會進行佈網確保安全。
“在大型的雜技團,這種高空雙人項目一般不會讓情侶搭檔練習,以避免相關情緒、心態方面可能出現的問題。”
於是,網上的風評又變成了指責雜技項目。
很多人說,看來這個項目本質就很殘忍,應該趕快取消。
還說,原來從演出方到演員到成群的觀眾,都知道危險,都是為了錢拿命賭,既然是枉顧生命的冒險,那就都不值得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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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一場表演,卻成了生命的最後。
一場事故,還能遭遇4次反轉,牽扯這麼多生與死的秘密和糾葛。
暫時我們無法判斷誰要負責,只能等待相關執法部門對案件進一步調查處理。
也希望少一些無中生有的陰謀論,給破碎的家庭一個體面的善後。
尤其是當你不知道這個人經歷了什麼的時候,你可以成為壓斷他的最後一根稻草,也可以成為救贖他的那一抹彩虹。
20歲之後我從來不看兩種表演,一種是雜技表演,一種是動物表演。
說到雜技殘忍也確實殘忍。其實很多這樣的雜技表演,尤其像新聞裡這樣的“野生”表演最多。
在農村,這種誇張的高空雜技通常都是最最壓軸的節目,也是一些文化活動約定成俗的保留節目。
但它又是一種只關心眼球的藝術,好聽點充滿了想象力和震撼感。
直白點,就是什麼防護都不到位,演員拿生命在演自己。
可表演總歸會有意外,就算一個動作苦練了十年,也不能保證每一次演出都能平安落地。
比如2020年,呼和浩特一名雜技演員,表演時從8米高的道具上摔下死亡,年僅28歲。
2022年9月,宿州蕭縣一場雜技表演上,一名女演員在空中表演“吊脖”雜技時突然暈倒失去意識。
所幸女孩被及時救了回來。
但是,要說直接取消這種演出,似乎也不算是一個解決辦法。
畢竟雜技表演歷史悠久,它不止是一項精湛的傳統技藝,也是很多人謀生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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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雜技演員的朋友說的:

“我是這雜技演員的朋友,他們兩口子非常恩愛,他們非常努力掙錢養孩子,女的已經不在啦,男的已經夠難受啦,希望大家口下留情。”
墜亡的女演員1986年出生,今年才37歲,丈夫今年38歲。
夫妻倆都是河南人,一直靠雜技表演為生,孩子們,也就靠這些演出費用生活。
身上若無千斤擔,誰願拿命賭明天。
更何況,一般雜技演員過了30歲因為身體機能衰弱,就要被退休了。
而這位女演員37歲,如果不是隻能這樣生存,她何必上場表演。
高空中的兩條繩子,真的就像雜技演員自己。
繩索繫於世間萬物,他們也將世間萬物繫於繩索。
或演出報酬、日常開支,或明日理想、生活著落。
挽、拉、旋轉,勒出一道道紅痕,這是繩索在力的作用下給出的壓迫。
但演員們卻必須把壓力當做動力,在侷促的被纏繞的空間裡,找尋一個個著力點,綻放出美麗的姿勢。
站在地上,低聲討價還價,上了高空,要用盡全力呼吸。
這就是江湖賣藝的真實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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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2021年有新聞說,雜技班少年集體出走。
事情發生後,演員邢菲發了微博,講述雜技這個行業不為人知的一面:
而十多年來,雜技演員們的待遇也並沒有多大的改變,學員也還是相同模樣的人。
他們大多數來自農村,窮人家庭。
就像那些雜技之鄉、武術之鄉,都是經濟薄弱的地區一樣。
窮人家的孩子才捨得去練,才不得不去練。
也就像是為什麼,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最辛苦的是他們,揹負壓力的是他們,受傷的還是他們。
其實也不止是雜技演員,警察、煤礦工人、消防員、高空清洗空調外機的師傅……
每一個普通人的日子裡都藏著委屈、無奈和危險。
又想起遇難的殘運會冠軍黃關軍。
他來自四川綿陽,一歲半時因為生病打針失誤,不幸成為聾啞殘障人。
勉強讀到初二,語言溝通障礙帶來的折磨越來越大,只能退學。
或許是上帝給黃關軍留了一扇窗戶,他在跑步上表現出了驚人的天賦。
2014年,他參加了人生的首個馬拉松比賽,以3小時28分完成了全馬比賽。
這次比賽不僅鼓舞了他,也為他帶來了一定的收入。
此後他就一邊送外賣,一邊靠跑步賺錢。
平時在成都送外賣,一天80,拿到馬拉松第一名,就可以獲得500元。
那次黃關軍去參加比賽,也是為了幾千塊的獎金:如果沒有這次賽事,黃關軍可能又要借錢了。
但是因為天氣突變,那場馬拉松成了他的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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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種職業背後,都是一種人生。
這句說爛的話在這些普通人身上更加貼切、真實。
慌慌張張的世界,不過圖碎銀幾兩。
有人用這幾兩碎銀解萬般惆悵,而有的人,只是用這碎銀用力地活著。
底層的人民,哪一個都在用命換錢。
為了錢,為了謀生,他們要做高危動作,也必須創造更多的榮譽,才能轉化成更大的價值。
但雜技表演並非原罪,靠技能謀生也並沒有問題。
所以最後沒有讓他們用自己的技能換取到更安穩的生活,可能才更需要思考。
事實上,早在2012年,中國雜技藝術振興規劃中就提到:
“要杜絕傷害性、低俗化、低齡化的表演以及缺乏安全保險措施的表演。”
其實現代社會雜技之類早就成了藝術表演,不需要再把新奇刺激、建立在用別人生命冒險的基礎上。
任何一個行業,也不應該心安理得把人放到危險中,眼睜睜看他們為了錢賭上生死。
他們需要掌聲,更需要心疼。
不要讓謀生的技能成為軟肋,而要成為鎧甲。
無論臺上臺下,關於安全,關於保障,都需要一直去普及完善。
也想說,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不管從事什麼職業,我們自己還是需要時刻關注自己的安全。
錢沒了,可以再掙。
但後果由身體和家人承擔,自己只顧打拼,這不能稱之為努力的意義。
尊重生命,安全第一,高空起舞是追求,平安落地是一切。
生活不易。
惟願每一個努力的人都能得償所願。
願每一個為生活拼過命的人,都能安享後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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