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年過去了,這檔節目依然是收視冠軍……

9年過去了,這檔節目依然是收視冠軍……
在電視綜藝市場,有幾檔公認的“不老傳奇”。

它們總讓你覺得“廉頗老矣”、模式老舊、早就過時了,但每每回歸總能佔據收視率、市佔率高位,一年一季(有時一年多季)地走到了現在。

《奔跑吧》(我們還是和以往一樣習慣叫它“跑男”)就是其中之一。

《奔跑吧7》也是“跑男”的第11季

從嘉賓官宣、錄製日拍攝到正式上線,新一季“跑男”《奔跑吧7》不知道登上了多少個微博熱搜。據CSM 63城週五省級衛視收視排行顯示,《奔跑吧7》開播即第一,收視率達2.837%;據云合數據綜藝霸屏總榜(4.17-4.23)周榜顯示,上線3天的《奔跑吧7》已升至第二位。

但從另一個維度來看,你確實也能感覺到“跑男”的乏力。

“跑男”每一季的某網站評分都在6.0分的及格邊緣晃盪,最新一季暫未開分,但最近結束的“共富篇”僅收穫5.7分,評分人數也從第一季時的將近6萬人,下滑到只剩5400多人。

所以,“跑男”為何形成了這種看似矛盾的“悖論”?夾在口碑與收視之間,它的“免死金牌”究竟是誰賜予的?

跑男效應

或許你還記得“跑男”誕生之初有多火。
2014年,浙江衛視引進韓國SBS電視臺綜藝《Running Man》,推出中國版《奔跑吧!兄弟》,由浙江衛視節目中心和韓國SBS聯合制作。

雖然這檔節目彼時在韓國已播四年,但是對中國觀眾而言,還從未在電視上看到一線明星相互“肉搏”、滾泥潭、整蠱搞怪。“跑男”很快紅遍全國。

同年年底,《奔跑吧!兄弟》開始籌備同名大電影,這在當時是一檔國民綜藝的標配。電影上映首日票房高達7900萬元,3天累計2億元,最終總票房突破4.3億元。據《第一財經日報》報道,這部“綜藝大電影”拍攝時間僅一週,除去導演、演員等人力成本,製作成本僅2000萬元。
觀眾對於“跑男”的熱愛不僅體現在電影票房。節目中的嘉賓服飾很快就會出現網絡同款,大量人氣湧來也促使嘉賓做起了實體生意,陳赫的“賢X莊”火鍋店正是在2015年開始營業。

觀眾高漲的熱情甚至影響到了拍攝。當時參與“跑男”拍攝的導演曾告訴娛理工作室,第二季拍攝時經常臨時取消場地,因為圍觀群眾太多,現場常常被堵得水洩不通。“但‘跑男’是一個強設置的節目,遊戲之間都是有關聯的,取消一個、或者臨時改一個遊戲效果肯定大打折扣。”

儘管拍攝頻頻受阻,節目組時常處於崩潰中,但收視率還是非常高。第二季“跑男”幾乎一路都在4.5%以上,連導演們都很難想象能有如此成績。“感覺這7個人出去幹什麼都行,可能也不幹什麼,還是會有那麼多人看。”
《奔跑吧!兄弟》第二季

但很快,強模式的“跑男”沒能躲過觀眾的審美疲勞。儘管第四季有鹿晗坐鎮,節目收視率已再難重現4+%的高峰。而後中韓文化交流告別“蜜月期”,《奔跑吧!兄弟》更名為《奔跑吧》,總導演的接力棒遞到了88年出生的姚譯添手上。

從更大的市場變遷來看,2017年前後是國內綜藝發展的重要轉折點——長視頻平臺與電視臺的話語權發生反轉、市場從大眾化逐漸走向垂直化、圈層化。風光不再的不只是“跑男”,那些曾經家喻戶曉的電視綜藝例如“好聲音”“極挑”“歌手”皆是如此。

只是在眾多節目中,“跑男”先期積累的國民度和戶外遊戲的屬性,讓它面對市場更迭可以順勢而為,反而演變出另一種身份。

一個細節是,2017年6月,中國網絡視聽節目服務協會通過併發布《網絡視聽節目內容審核通則》,強調真人秀要減少明星參與人數,提高普通群眾參與比重,讓群眾成為節目的主角。由此拉開了各大衛視節目“星素結合”行動。

韓國女團中國籍成員宋雨琦
娛理工作室看來,“跑男”或許是其中適應最好的頭部真人秀。

你能在節目裡看到“學霸龍舟賽”,也能看到“百人拔旗賽”、“保衛黃河大合唱”等等。在此過程中,“跑男”的娛樂功能潛移默化地發生著轉變,無論是每期的主題,還是“黃河篇”“共富篇”,都更加契合如今電視臺需要傳遞的精神價值。

眼下最新一季,“跑男”在貴陽連續拍攝多天,當地政府網站、機關報紙接連刊登文章,大力宣傳“跑男”貴陽行。其中有一段是這麼寫的:
貴陽引入“跑男”錄製節目的選址,在城市、人文、生態三方面做到了有機結合,公建設施、古鎮街區、公園三類城市公共配套,共同構成了貴陽兼具城市繁華與生態景觀的現代公園城市形象,勢必對城市文旅引流、招商發展產生正面積極的影響。

頂流的跳板

“跑男”肩負的宣傳任務,讓它握有第一塊“免死金牌”。

說起第二塊,其實真的是普羅大眾給的。

作為當年“跑男”的第一批受眾,當我們一部分人不再關注這檔節目的時候,加上身邊的同事、朋友也不再討論時,自然會覺得節目“消失”在大眾視野。但事實真的如此嗎?
先看幾組數據。根據《2022微博娛樂白皮書》統計,在“2022年綜藝節目微博主話題閱讀增量TOP10”中,已經邁入第十個年頭的《奔跑吧6》位居第二,主話題閱讀增量高達117.5億,排在它後面的有《這!就是街舞5》《萌探探探案2》《披荊斬棘2》等。

而在“2022年綜藝節目微博熱搜數量TOP10”中,《奔跑吧6》以238條位居第四,與熱議不斷的《脫口秀大會5》僅2條之差。

“跑男”始終有人密切地關注著。這一點從流量們的選擇中也可以看出。
當年鹿晗從EXO退出後,歸國參與的第一個綜藝就是《奔跑吧!兄弟》第三季,頂替了口碑不佳的包貝爾。
彼時作為被韓國公司打造的頂級愛豆,鹿晗空有一身唱跳本事,卻很難在內娛攬到“瓷器活”。更重要的是,圈層的固化讓再頂級的愛豆也停留在飯圈、K-POP圈,無法逾越為大眾明星。

而加入“跑男”,著實讓鹿晗的知名度打開了不少,他也從神秘的韓團愛豆變成了接地氣的“傻狍子”。他和迪麗熱巴組成的“陸地CP”,也是不少觀眾的青春回憶。

鹿晗

從那以後,越來越多的頂流愛豆出現在“跑男家族”中,前有黃旭熙、宋雨琦,後有蔡徐坤、範丞丞。範丞丞也是“跑男家族”中第一位00後成員。
每個階段都有流量出現,側面印證了節目的影響力與國民性。與此同時,從演員們的選擇中也能察覺出“跑男”的獨特地位。

2017年,“跑男”的固定嘉賓——也就是所謂的“跑男家族”,從7位擴充至8位,新增女MC迪麗熱巴。那一年Angelababy(楊穎)由於生寶寶缺席前7期錄製,產後迅速回歸。時至今日談起Angelababy,最著名的“代表作”或許還是“跑男”。

《奔跑吧6》人氣嘉賓Angelababy楊穎
演員白鹿自去年加入“跑男家族”後,短短一年已痛失白鹿這個藝名。由於節目裡頻繁被叫原名白夢妍,她在微博之夜後臺笑稱現在外出被認出來,大家都會叫她“白夢妍”,“《奔跑吧》讓白夢妍更出名了。”

《奔跑吧》人氣嘉賓白鹿
被迫續命

“跑男”的第三塊“免死金牌”,受制於當下的招商環境。

疫情爆發前,“跑男”始終是行業裡當之無愧的“吸金王”。據悉,《奔跑吧3》冠名刊例價達5億元,整體招商金額在10億元左右,這個數字不僅甩掉某S+級網綜半個身位,在電視綜藝領域也很難有節目與其抗衡。
步入疫情三年,經濟下行迫使依賴客戶投資的綜藝行業跌入谷底。我們曾在《馬上2023年了,我們想給內娛綜藝做最後一次“診斷”》詳細分析過。簡單來說,各大平臺都不願意做不賺錢的節目。
導致的現象是,招商不夠的節目都被扼殺在了搖籃裡,根本無法立項拍完,而這些節目有不少是未經驗證的新項目。在此情況下,已經受到市場認證的綜N代,自然比還未問世的新節目更加安全,先前的播出數據成為招商的某種保證。

根據藝恩數據顯示,2022年整個綜藝行業的贊助品牌總數,同比下降了14.2%。就是在這樣的逆境下,“跑男”的總冠依舊是從2015年就攜手同行的某某奶製品。
“紅星新文化”文章提到,《奔跑吧》的獨家冠名一直在上漲,從第一季的1.3億元到後來最高達到5億元,加上特約、項目合作等,一季的招商最高就能達到約15-20億元左右。
某種程度上來說,持續進行著的“跑男”命不由己。當平臺難以開發新項目、招商愈加艱難,面對這樣一個吸金IP怎能隨意停掉?

即便口碑與吸金力難成正比,但能賺錢總歸是最重要的。

初代“跑男”及家人合照
只不過總是過度依靠“抗打”的綜N代,正說明了電視綜藝如今的困境。這個困境幾乎從網綜崛起後從未消失過。雖然“跑男”穩居同時段收視TOP1,但其數據已經從4+%、3+%,落到了如今的2+%。
一個電視臺始終與一檔IP捆綁,究竟是好是壞?幫浙江衛視賺得盆滿缽滿的“跑男”,之後還迎來了和它十分相似的“同臺兄弟”——《青春環遊記》《嗨放派》,有時看著這些節目很難道出其中差別。

東方衛視則更“孤立無援”。除了當家IP《極限挑戰》,第二梯隊的節目影響力斷崖式下滑。即便平臺有意嘗試多元賽道——《開播!情景喜劇》《愛樂之都》《今晚開放麥》,覆蓋了當下年輕觀眾偏愛的情景喜劇、音樂劇、脫口秀,但也逃不過反響平平的結局。
儘管眼下已不是電視綜藝、甚至是整個綜藝的黃金時期,但綜藝人應該始終秉承創新理念,不斷精進製作的技藝。說白了,做內容也是一個手藝活兒。用心、不用心,觀眾一目瞭然。
我們肯定“跑男”的價值,肯定電視綜藝“不老傳奇”的生命力,但更希望看到的是生命力的傳遞。

“跑男”創始成員李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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