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吊打了,還是純純碰瓷?

真吊打了,還是純純碰瓷?
近幾年隨著韓國對外文化輸出越來越強,大家似乎忽略了一些國產影視劇在韓國的受歡迎程度。
 
其實,韓國也翻拍了不少口碑不錯的國產影視劇。
 
《解救吾先生》兩年前改編成了韓國電影《人質》上映,由韓國影帝黃政民主演,不過出來的成片不盡人意;
改編自《步步驚心》的韓國電視劇《步步驚心:麗》,評分只有7.2,而原作評分達到8.4。
翻拍不如原版,彷彿成了一個詛咒。
 
不改吧,從故事情節到人物設定都照搬原版,那根本沒有翻拍的必要,不如直接看原版。
 
加入本土化處理,大刀闊斧地改動,就變成了另外一個故事,也算不上翻拍。
 
總之,翻拍如何避免口碑翻車,難倒了一大批從業者。
 
最近,又有一部大熱的華語片被韓國人改編後上映,這就是根據周冬雨、馬思純主演的《七月與安生》改編而成的——《再見,我的靈魂伴侶》

原作已經是青春片裡的上乘之作,62萬觀眾打出了7.5的評分。
當年,在金雞獎、金像獎、金馬獎等各大影展盛典上都有過提名。
 
周冬雨和馬思純兩位主演雙雙拿下金馬影后,一時被傳為佳話。

從攝影、劇情到演員演技,幾乎都沒有什麼可指摘的地方,翻拍一遍恐怕也很難超越。
 
既然改編這麼難,韓國為什麼還是迎頭而上?
 
一來是因為,從敘事結構到殘酷青春、女孩成長蛻變的主題呈現,都太適合改編了。

二來是因為,韓國人太喜歡《七月與安生》了。
 
2017年,《七月與安生》在韓國上映時就受到了廣大韓國觀眾和媒體的好評。
 
從翻拍的演員陣容中也能看出韓國人的喜愛,飾演安生一角的演員是近幾年勢頭很猛的金多美,她從電影《魔女》出道,接連演過爆款劇《梨泰院class》和《那年夏天》,演技備受認可,在韓人氣也很高。

那麼最重要的問題來了,相比國內版本,這部翻拍作品質量究竟如何?
 
有批評翻車的,
也有誇讚超越的,

個人觀感,韓版不是很差勁,經典名場面幾乎都一一復刻了,但劇情立意卻和原版相比都有著截然不同的觀感。
 
咱們先來簡單回顧下《七月與安生》的劇情。
 
馬思純飾演的七月,家庭幸福,從小乖巧聽話;

周冬雨飾演的安生,則是七月的反面,跟著單親母親四處流浪,居無定所,性格叛逆外向,是大部分家長眼中的“壞小孩”。

13歲那年,轉學的安生竟然與三好學生七月成為了形影不離、一起生活的好朋友。

後來,七月與一個名叫家明的男孩戀愛。
在三人親密無間的相處中,家明和安生的關係也在悄然拉近。

為了避免陷入三角戀、傷害朋友七月,安生選擇了離開,過上了天南海北四處流浪的生活。
 
而七月重複著父母的人生軌跡,按照父母的期望工作、結婚,生活乏善可陳。
 
但之後的幾年,兩人的人生卻發生了鏡像般的變化。

按部就班的七月遭遇了家明的逃婚,此後她離職、獨自旅行漂泊,在安生的陪伴下生下孩子,卻因為大出血意外離世;
而動盪不安的安生,獨自撫養著七月的孩子,過上了七月曾經平靜穩定的生活。
當年《七月與安生》剛上映,有兩處情節被不少觀眾質疑劇情灑狗血、女主角塑料友情。
 
一處是安生與家明互生好感的戲份,體力不支的七月讓兩人先行爬山,卻意外看到了兩人在山頂處的曖昧對視,真大型修羅場。
之後七月假裝不知情,在車站送別安生時,卻偶然看到了安生脖子上掛著家明的護身符。
另外一處是浴室互罵,在北京生活的家明收留了痛失男友的安生,卻未告訴七月。
 
七月從家鄉來京後,撞見了兩人同居,所有的憤怒、委屈和嫉妒全部爆發,也因此留下了“家明就喜歡這樣的”名場面。

縱觀原版《七月與安生》,兩個女孩重疊的人生因為家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整部影片節奏緊張、矛盾衝突不斷。
 
韓版最大的改動,便是弱化了原版中姐妹二人劇烈的衝突。

比如浴室那場戲將原版兩人互相比較競爭、勢均力敵的劍拔弩張,改為了安生一方的先行反思,從而讓整場戲的張力略顯不足。
其實,這樣改動的原因很好理解,導演想更好地聚焦兩個主角身上的故事,最大化地提純女孩之間的感情。
但導演對女孩友情的理解,相比原版,顯然狹隘和簡化了些。
 
弱化衝突的同時,韓版也相應修改了很多細節。
 
韓版中兩個女孩之所以關係親密,更大的原因是兩人都有著共同的愛好繪畫,之後畫畫始終作為一個意象用來指代兩人人生的變換。

原版中山頂家明和安生的對視,直接改為了接吻戲份,以此強化家明與安生之間的曖昧情感,也為之後七月與安生的爭吵和嫌隙做實鋪墊。

這兩個細節看似細微,其實暗含了導演對兩個女孩關係的理解程度。
 
兩個女孩彼此靠近,是因為最初有共同的愛好。她們的遠離,也是因為其中一人情感的背叛。
 
即友情的產生和消散,必定伴隨著一個相對確定的事件和理由。
 
但其實,這是導演對兩個女孩關係最大的誤讀和簡化。
 
小時候的七月與安生之所以相互吸引,是因為對方的生活都恰恰是她們想要而不得的,而非興趣相同這樣淺顯表層的理由。
七月乖小孩的外表下,藏著一顆嚮往自由與動盪的心,受限於父母的期待,她只能隱藏起來;

而安生看似不羈和灑脫的生活都不是她主動選擇的結果,在顛沛流離的遷徙生活中她越發嚮往七月平和安定的原生家庭,渴望父母給予自己安全感。


兩人關係的疏遠,也不是要爭奪“家明”這個男人,而是借“家明”工具人和載體來證明自己的價值,來爭奪自己在友情中的主導權。

當家明愛上安生時,七月的心情是極為複雜的。
一方面她嫉妒安生擁有比自己更多的愛、憤怒自己的愛被安生奪走;

另一方面她又是恐慌和失落的,她擔心安生看不起按部就班的自己,失落自己最終還是按照別人的期待生活。
 
她們的憤怒和惡意,其實有時候更多的是對缺少勇氣、看上去不完美的自我的厭惡與攻擊。

《七月與安生》的原著作者慶山,也曾解釋過七月與安生的關係:
 
“在小說中,她們是一個人心中的兩個自我。是自我的對抗與和解。回頭看,那一切是過往。是你與我走過的曾經。”
 
這就不難理解,為何26歲的她們過上了互為鏡像的生活。
 
經歷了長久的誤解、互相傷害和疏遠之後,七月與安生終於和擰巴的自己和解,放下對對方的嫉妒、羨慕和比較,擁有了追求自己理想生活的勇氣。
 
希望她們的故事,也能給正在前行的你更多的勇氣,不要在別人的目光中迷失自己,去追求屬於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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