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證錄》
原文
人有花前月下兩相盟誓,或阻於勢而不能合,或盡於緣而不能逢,遂思結於心中,魂馳於夢寐,漸而茶飯懶吞,語言無緒,悠悠忽忽,終日思眠,面色憔悴,精神沮喪,因而畏寒畏熱,骨中似疼非疼,腹內如餒非餒,人以為癆病之已成也,誰知是相思之惡證乎。
夫相思之證,原不必治,遇情人而鬱開矣。然而情人何易急得,醫道豈竟無他治哉。大約相思之病,先傷於心,後傷於肝,久則傷於脾胃,欲治相思之證,宜統心、肝、脾、胃四經治之,治此四經,多有得生者。未可信古人之言,以相思之證為不可治之病也。
夫傷心之病,本不可治,如何相思之傷心,猶為可救,蓋思其人而不得,必動肝火,火動生心,其實一線之延,正藉此肝木之火以生心也。用平肝解鬱之品,佐之補心安神之味,益之開胃健脾之藥,則肝氣一舒,心火自發,不必去生脾胃之土,而相思病可逐漸而衰也。倘更加人事之挽回,何病之不可愈哉。
方用遂情湯:
香附(三分) 白芍(一兩) 荊芥(五分) 麥冬(三錢) 茯神(三錢) 白朮(三錢) 生棗仁(三錢) 人參(五分) 神曲(三分) 甘草(一分) 柴胡(五分) 白芥子(五分)
水煎服。
十劑肝氣開,又十劑心氣開,又十劑脾胃之氣大開矣。
此方補多於散,貴在調和,不貴在爭戰也。倘作癆瘵治之,反無生機矣。
此證用鬱蓮散亦甚佳。
白芍(一兩) 柴胡(八分) 香附(五分) 鬱金(一錢) 生棗仁(一錢) 茯神(二錢) 巴戟(二錢) 蓮子心(三錢) 麥冬(五錢) 丹參(三錢)
水煎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