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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比賽,好心腸的‘壞人’、好故事、沒有表演的好表演……
激動得有點支離破碎的人是“奶茶”劉若英,這是她對“弟弟”王寶強說的。
2004年,姐弟倆合作《天下無賊》。19年之後,姐姐無條件支持弟弟老歌新唱《親愛的小孩》。
撬動情分的契機就是奶茶口中的新片,截止到今日(7月4日),點映及預售票房已經過3億。
《士兵突擊》17年之後,“許三多”和“成才”真正地站在同一靶場PK。
它有沒有可能成為暑期檔與《消失的她》正面剛票房的挑戰者?
故事:真實事件改編,當年震驚全國的大涼山“格鬥孤兒事件”被搬上大銀幕,立體人性的極限翻轉,是好是壞,是貪還是痴。
不久前結束的上影節特別放映場結束後,掌聲雷動,口碑飛昇曲線神似《我不是藥神》。
前幾輪點映,劉昊然、張子楓、郝蕾等好戲之人,甚至文豪莫言紛紛露面,不吝點贊。
某直播間裡,王寶強與董宇輝相見甚晚,憶苦思甜,聊起當年各自在田地裡幹活的心緒。
這排面、這聲量,所有信息攏在一起就是指向,該片極有可能成為今年最有爆款命的現實主義題材。
想必在座各位跟我一樣,期待值已經拉滿,弦兒都快繃斷了。
原因很簡單,他不僅僅是奶茶一人的弟弟,是全國觀眾心中的傻根、許三多、順溜。
而做導演,處女作《大鬧天竺》低到豆瓣3.7分,拿下了當年的金掃帚。
讓當事人說,或許是新片上映之前最接近真情真相的邀約告白。
剛才提到的金掃帚獎盃從某種意義上說並不是王寶強的事業滑鐵盧,反而埋下了劍指2023年暑期檔的盟約。
因為,當年讓主辦方都大跌眼鏡的事,這個讓所有獲獎者都避之不及的獎盃,王寶強親自去領了。
“這次算欠觀眾一次”,他這樣說,是道歉,也是承諾。
這一次,上海電影節期間,《八角籠中》放映結束後,觀眾分享裡最常用的一個詞是“驚喜”:“創作、表演、主題的三重驚喜”,“又一位經典角色”。
在立flag之後,觀眾見王寶強最多的就是在好兄弟陳思誠的IP系列《唐人街探案》中。
他是不是忘了自己立過的flag,還是待在喜劇的舒適區裡來得實在。
預告片中,他刻意增肥,膀大腰圓,額頭有疤,塞得滿滿的錢包故意露出一半,嘴裡半生不熟叼著雪茄。
表面上看跟唐仁一樣粗鄙,可類型卻完全轉換了,開口就是巴蜀官話,眼神更復雜,狠裡透著慫,慫裡藏著洞察人性的悲涼。
筆者不得不想問問了,第一個問題,就是“好像很久都沒你的消息了,這兩年在忙什麼?”
消失好幾年其實就是為了完成這部作品,這個電影就是最好的證明。
你看完之後肯定知道它的投入度是什麼樣的,需要太多時間和精力。這個戲各方都是我一手培養出來的。
從劇本上開始,磨了好幾年,換了好多編劇,寫了很多版本,嘗試不同類型、方向,最終找一個最準確的。
2017年,兩個12歲男孩在八角籠中格鬥的視頻火遍全網。
拐賣兒童?教唆未成年人打黑拳?質疑排山倒海而來,隨後,該俱樂部創始人走入大眾視野。
真相卻沒看起來你們簡單,原來,是創始人收留了這些孩子,讓他們接受教育,住上更好的房子,過上更有未來的生活。
我跟原型聊,一見如故,我們有很多共同點,他當過兵,很喜歡我的《士兵突擊》和《一個人的武林》,我們有共鳴,也能共情。
但怎麼通過電影語言來完成這個故事,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完成的事情。
他信任我,他是對的,因為我不會讓他失望,我值得信任,信任我的人我只會給他希望,觀眾對我來說也是一樣,我會努力去做。
如果路徑依賴,王寶強完全可以再拍一部有動作元素的農村喜劇片,主題歡快,風格無厘頭。
可是誰都沒有想到王寶強選擇了最難的一條路,直面農村底層生活的現實主義劇情片。
留守兒童生存與教育之間的矛盾、集體無意識的刻板印象、被有心人誘導的網絡暴力。
哪一個看起來都超出了我們對電影人王寶強的認知,他能啃下來並吃透嗎?
《大鬧天竺》上了之後,我一直在問我自己我要拍什麼?要怎麼拍?要怎麼才可以做到讓別人意想不到。
第一次做導演的時候,我年輕,想一出是一出,想嘗試一下,通過一種方式去表達兄弟的情感。
只不過那時候我對電影的認知、拍攝的手法和理念等很多東西是不成熟的,是進不到電影的語言體系裡的。
經過這幾年沉澱,各方面的思考,我覺得目前這一版本是準確的。
我投入太深了、太久了,一直跳不出來,所以有時候我每天盯剪輯和其他各方面,還會想,我是不是太自我陶醉了?
可是確實,我看了好多遍以後,還是覺得好看,再看一遍,還是好看,不是這個地方感動,就是那個地方感動。
最早一個剪輯師來剪的時候我就看得挺感動的,後來換了剪輯師,剪了另外一版,他真正地剪出了我的內心。
其實我這個人淚點很高,我最討厭男的哭,可一點不誇張地說,看完這一版之後,我哭得泣不成聲,哭岔氣了,當時我們團隊有四五個人,雖然沒有其他外人,但我還是覺得有點丟人,可情緒達到了,自己難以控制。
當年拍《大鬧天竺》,王寶強也哭了,因為他認為自己把自己的成長故事用《西遊記》的神話進行了雜糅和包裝,講給觀眾聽。
相信當時他是真誠的,但是很可惜動作是不純粹的,他害怕失敗,所以要躲進一個花裡胡哨的囧途套路里。
觀眾隔靴搔癢,所以反而被並不高級的笑料推開皺起了眉頭。
而這一次,王寶強還是哭了,但不同之處在於,他把自己放到最平的地面,甚至儘可能地縮小。
他要找到比自己更值得被看到的人物,那些吃不上飯的小孩。
與此同時,他沒有了隱藏的偶像包袱,直面並主動袒露人性中最脆弱的“軟肋”——為什麼向騰輝看起來像個“壞人”?
王寶強:它如果不是王寶強的故事,那你說是誰的故事?
故事裡的孩子們打從孃胎裡出來,就沒過上一天好日子。
兩位小主人公,蘇木和馬虎,出生於西南貧窮山村,一個父母雙亡,一個被拋棄,和因生孩子癱瘓的姐姐相依為命。
姐姐整日臥病在床,靠做點縫補活計補貼家用,年紀尚小的兩個男孩,沒受過教育,沒人管,沒本事,只能招呼起一幫和他們同命相連的苦娃娃一起,打劫謀生。
後來被向騰輝(王寶強 飾)收養,走上格鬥之路,有天賦,又勤奮,原以為可以出人頭地,走出大山,卻由於被人算計,一朝跌回泥坑。
未來,除了憑一拳一拳打出來,沒有其他任何途徑可以抵達。
可若刻苦訓練必然通向改變命運也就罷了,現實是,哪怕拼個第一,也可能被權貴一朝碾碎。
有一場戲是我內心的蒙太奇,回顧孩子們的成長、變化,看完整個過程,我的淚已經掉得不行了。
其實那個點不在於說格鬥比賽多殘酷,而是這個故事,男主角從大山裡把一幫孩子帶出來,他們相依為命,是命運共同體,這個讓我很感動。
還有我很喜歡自己被採訪那場靈魂拷問,主持人問,你有沒有騙過他們?
向騰輝這個角色跟我以往演的不一樣,他不軟弱,這個角色的人物魅力就在這兒,他不好惹,那種眼神,他壓著那一肚子氣,他還跟你笑,還在那兒接受拷問,聊到孩子,他難以壓制自己的情感。我還挺喜歡我在這場戲的表演。
其實整部電影裡,真正的打動人的點,我都給那兩個孩子了,蘇木和馬虎,觀眾的淚點都在他們身上,他倆人最後在監獄裡那場戲,都不用說詞,他們站在那兒,觀眾都會哭,因為大家知道他們都經歷了什麼。
蘇木站在擂臺上,馬虎在樹下面打水漂,那些戲也很生動,都是真實情感。
這個電影是從我心裡長出來的,很多人都說這才是真正的王寶強。
他們通過這部電影感受到我,並不是說我去拍在農村,在少林寺,在跑龍套,才是王寶強的故事,那成紀錄片了。
電影來源於生活,要高於生活。電影我可以拍真實,但是我不能拍寫實,電影它是要藝術的。
比如最後那場打鬥,蘇木的對手,按理說在生活當中他是不能匹配的,因為他倆不是一個重量級。
我為什麼要這樣拍,因為人一生下來就是不公平的,你能不能靠你的命,靠你的能力,打破不公?
我從小到大,一路過來,公平嗎?生活在那個環境,你怎麼去得到尊嚴?
人家都是在羞辱我,我要打到有尊嚴,讓他們佩服我,我要打出這個公平。
別人出生下來就是富家公子,我生下來就是農民,差距這麼大,我自己慢慢爬,靠我自己一樣可以達到那個巔峰。
前面剛開始孩子格鬥,大家都覺得殘酷血腥,其實只是表演賽,到最後還是得來真的。
王寶強必須來真的才行,這部電影也是,我的精神、我的肉體、我的靈魂都在這部電影當中,每一個細節都展現的淋漓盡致。
它如果不是王寶強的故事,那你說是誰的故事?它不是王寶強的風格,那又是誰的風格?
在拍《士兵突擊》的時候,張譯曾經提醒段奕宏一定要“小心”王寶強,因為他演戲是不按套路,沒有章法的,你完全不知道他要怎麼演。
段奕宏演過幾次對手戲之後,懵了,也肅然起敬,這是一個完全遵照自己內心本能去演的“業餘選手”。
他還點評過王寶強的《Hello!樹先生》,說一個科班生要演抽菸,能設計出好多種演法,各個學派的。但王寶強就那麼含在嘴裡,這麼抽菸,你見過嗎,沒見過。
第一部導演作品其實還在複製當年票房的成功案例,想得到也想錯了。
而這一次看起來,王寶強的“妖氣”回來了,其實也是四不像:不是標準的農村片,不是標準的兒童片,更不是標準的體育片。
它就是王寶強心中的“八角籠中”,鑽進去沒有退路,走出來一條漢子。
向騰輝因為“教唆孤兒”的醜聞,被網友圍追堵截,和孩子們鬧翻,關閉俱樂部,義士變成過街老鼠。
他坐在好友的車裡,周圍是熱鬧街區,來往行人,和堵塞不前的車流。
他斜靠在車窗邊,雙眼放空,那一刻,或許在想他迄今為止,一敗塗地的人生。
鑼鼓喧天之間,一位變臉大師走到窗前,衝他亮出絕活。
燈火通明下,臉譜的陰影投在他滄桑的臉上,幾番明滅,他沒有說話,似已遊離於天外,或已看到某種宿命。
我也很喜歡這場戲,那其實是在說,人走到了絕境。堵車,堵得寸步難行,他的人生,已經沒有出路,沒有退路,沒有任何方向。
那裡很超現實,但又是現實的,你說不上來那種感覺,真和假摻和在一起。
觀眾看到過很多變臉,但沒想到這個變臉會反過來打到我臉上,那個震撼力是最強的,好像有很多東西是冥冥之中在指引著你。
靈魂拷問那場戲其實也是亦真亦假。他真情流露,但他經歷了什麼當時的觀眾是不知道的,現在你站到第三視角,才會明白。
這個事件發生的時候,他被網暴,我們當時其實和那些觀眾有著同樣的反應。
現在你再來看這個電影,站到上帝視角,才會明白,有時候你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
向騰輝平靜地看完蘇木比賽,沒有上前擁抱,祝福,沒有站在聚光燈下,分享那份榮耀,而是沉默轉身,離去。
演員之外,吃瓜群眾對他的另一重印象卻還有一系列並不算好聽的八卦。
後來拿金掃帚,拍“爛片”,罵聲無數,家庭重創、事業低谷,可他在鏡頭前,從來都是體面的。
這裡我超級喜歡。不像別人上去鼓勵、加油,這種東西太多了。整個劇情下來不需要這個了,向騰輝已經通過採訪的方式,從泥潭裡把蘇木拽上來了,再次把他送到了擂臺上,向騰輝的功能已經完成了,蘇木的成功跟他沒關係了。
最後打贏打輸,全靠自己,父母給予生命,還有養育之恩,但是他們並不一定能幫助你取得成就,想要成功還是要靠自己。
一路上很多貴人在幫助你,是因為你做到了很多,值得貴人去幫助你。
我還很喜歡蘇木在勝利之後的怒吼,那種壓抑的釋放。別人都是我感謝這個,感謝那個,他沒有,他不需要,這就是電影的表達。
別的不是說不好,別的可能是需要你感恩、感謝。而這個電影的到這兒不需要,因為你一吼就全都告訴觀眾了。
再到他自己在籠子裡哭泣,畫面慢慢由黑白變成彩色,他的人生本沒有色彩,是勝利,為他打上了人生的色彩。
更意外的,是他的這份堅持,為了做導演,推掉眾多戲約,專心投入其中。
每個人的點不一樣,導演這件事要做不成我過不去,我這個坎兒邁不過去。
我需要在這部戲裡找回尊嚴,假如這個戲是第二個《大鬧天竺》,你敢想象我的結果會是什麼下場嗎?
不可想象,很恐怖的。所以說我輸不起了,我這個年齡輸不起,我也栽不起跟頭了,人生中有幾個六年?
可能因為第一次沒那麼成功,也是對我個人的激發,甚至激怒,我必須要越過自己。
但是想做成一件事,是一定要對自己下狠心的,得有一個狠勁兒才可以做到,沒有這個的話就很難。
我捨棄的也多,這幾年我都在花錢,沒有去掙錢,就是為這個戲,一點一點地去磨,各方面都在花錢,而且成功不成功都是未知的。
但是我從自己的內心來說,我覺得不管怎麼樣,這個戲都是值得我拼搏的,是值得我付出一切來拼的一部戲。
所以我說這部戲就是我的生命,一旦我這個戲不成的話,我就完了,很直白地說。
從一開始,王寶強好像都在和“天賦”反著來,他的身材和樣貌不符合大眾對於一名演員的認知,導演作品也並沒有證明自己。
沒人覺得我能成導演,他們都排斥,都說你不要當導演,你沒有導演天賦,真做不了,歇一歇吧。
很多人都在說,讓我一下子回到我沒成名前,跑龍套的時候,人家說你做不了演員的時候,那些場景在我腦海當中不停閃回。
我明白這個天賦,可能有天賦的聰明一點,有靈性一點,走得快一點。沒有天賦的可能慢一點,但是最終他也能達到那。
我就說不要一棒子把我給打暈,打死,就說我一定當不了導演。
以前別人說我做不了演員,我是苦孩子出身、窮人出身、農民出身,一路走過來都是被人打擊,從長相到各方面,沒有哪一個人能看到我能當演員。
你看不到沒關係,我不能讓你把我的人生給我侷限住,我一定要打破這點。
等我有一天我拍了《盲井》《天下無賊》之後,人家說王寶強只能演傻根。
我也不去反駁,我一點一點做,到《Hello!樹先生》《一個人的武林》也好,喜劇片也好,我演了很多,我不是靠嘴去跟他鬥爭,我靠我的行為證明自己。
大家現在會說王寶強戲路很寬,啥都能演,為啥當初沒人能看得到?
是因為我現在做到了。大家說王寶強是一個有天賦的演員,天賦是哪兒來的,之前誰看到我的天賦,天賦是我自己努力讓大家看到的。
大家說導演是需要天賦,你沒有這個天賦。我也沒有反駁過,但是我想靠這部戲來證明,天賦不是與生俱來天生就有的,它是你努力做到的。
就像封於修似的,他天生殘缺,在練武上,他沒有天賦,他是靠自己練到那個境界。
王寶強為了演好向騰輝這個失意的前格鬥運動員角色,花了兩年時間增肥30斤。
既定的目標,持久的戰線,按部就班的打算,他是一個沉的住氣的人。
但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從被罵趴下,到重新站起來,過程有多艱辛。
《大鬧天竺》那時候,當時很多人,我身邊的朋友,我的團隊都不讓我去領金掃帚,我說我一定要去。去領金掃帚之前,我心理鬥爭成什麼樣?一晚上沒睡覺。
我告訴我自己,不能違背良心,我自己真實的感受就是,我想去,想去跟觀眾說聲對不起。
觀眾是去電影院看的,我很感動,讓他們失望了我很難過。
所以我說我現在不太合格,但是我一定努力,我欠觀眾一部好電影,我要做一個合格的導演。
《八角籠中》的準備過程很艱難,拉投資拉不來,很多人覺得我演喜劇是可以的,但拍個現實題材,誰看?
但我說其實拋開喜劇,這個現實題材是我更拿手的,他們都感受不到我的點。我都說成這樣他們都不信,當然他們也覺得現實題材過不了審。
△ 《天註定》劇照,王寶強眾多經典角色都來源於現實主義題材的作品
很多人質疑,王寶強當導演,他行嗎?再加上疫情期間,隨時都可能停機了,錢就會打水漂。
六年前我領金掃帚的那一刻,我就已經告訴自己了,我一定會逆襲的。
但是到底什麼時候逆襲我不知道,這個未知,但是我一直會做,一直會為這句話去做。
他曾是草根逆襲的範本,他勵志、自信,讓人相信,夢想可能成真。
為“躺平”“反捲”喝彩的時代,他的熱血顯得格格不入。
因為對絕大多數人來說,他的成功,是專屬於他的童話,無法複製。
我希望這個電影給觀眾帶來一種能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艱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牢籠。
但是你看《八角籠中》,一定沒有過不去的坎兒,你的生活是會有未來和希望的,但是這個東西你一定要靠自我奮鬥。
你不要看不起自己,但是你太高看自己也不行,有一個火候,得拿捏住,在低谷的時候不要灰心,在最輝煌,大家都捧你的時候,不要得意忘形。自我認知我覺得是特別重要的。
我是特別有自我認知,沒成名前和成名後,我自己特別火的時候,受人追捧的時候,落寞的時候,經受打擊的時候,我知道怎麼去調整,去達到平和的心態。
並不是說我生下來就內心特別強大,我是自己慢慢變得強大。我的電影沒有攻擊性,但是如果有人想踩死我,那我就是打不死的小強,我的生命力極堅強,我活著就是生如野草、不屈不撓。
他明明知道“其實喜劇不管賺多賺少,肯定賠的幾率很小”,但仍然選擇了以這樣一種方式呈現《八角籠中》。
他說自己總有預感,從演《盲井》時的懵懂,到演《士兵突擊》《我的兄弟叫順溜》時,能一眼看出作品的好壞,再到力排眾議,寧願不賺錢,也要演《Hello!樹先生》,再留下一個經典角色。
這個來找我,給我錢,那個來找我,給我錢,但我經得住金錢的誘惑。
換任何人都會覺得我傻,我賺了錢生活好了不就行了嗎?為什麼不去?
因為我的點從來就不在這兒,我覺得那錢不該我掙,我要掙我自己該掙的錢。掙該掙的錢,會讓我有成就感、自豪感。
有很多人說做生意比拍電影賺錢多得多了,我個人覺得他們賺再多錢,都沒有拍電影能給我帶來生命的意義和價值,我覺得做什麼事都沒有辦法和拍電影相比,電影對我來說就是生命。
要是沒電影的話,我不知道我自己該做什麼,不知道自己的價值、存在感在哪裡。
一個人生活中可能遇到很多爭議、坎坷,如果你去說,可能沒有人會在意,但是電影給了我一個自我釋放的窗口。
我所有的東西、能量都是電影給予我的,電影給我光芒,造就了我現在這麼好的自己。
和王寶強聊天時,他一直很興奮,時不時變換坐姿,傾身向前。
《八角籠中》上映前後,他要跑20個城市路演,此時,這趟忙碌又未知的旅程才剛剛開始。
在被問起是否焦慮時,他回答,“不焦慮”,又改口,“不是特別焦慮”。
六年磨一劍,鋒刃出鞘的激動,源於精心準備,再試牛刀的躍躍欲試,也源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的那份苦澀的回甘。
這是一份對於久違的,對於信念和理想的執著,和一份難得的,對自我表達的忠誠。
“我作為導演很欽佩作為演員的王寶強,我作為演員,也很佩服做導演的王寶強。”他如此形容自己的雙重身份。
這份篤定和自信,源於他反覆強調的三個字,“憑良心”。
而這位堅持用並不容易討巧的方式,誠懇地講述自己、表達憤怒的王寶強,已在今年7月,真正成為一名有可能再次博得國民級讚賞的新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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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來源|Sir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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