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UNSTHALLE
PRAHA
布拉格美術館,攝影:Lukáš Masner
2022年2月,布拉格美術館(Kunsthalle Praha)正式面向公眾開放,成為捷克當代藝術領域最引人矚目的新地標。這座由變電站改造而來的美術館見證了電力與藝術、傳統與創新之間的碰撞,創作實驗精神歷久彌新。該館館長艾凡納·古森獨家為《時尚芭莎》撰文,分享其對美術館的過去與未來的見解。
特邀主筆
艾凡納·古森
布拉格美術館館長
肖像攝影/Jan Zatorsky
01
與電的淵源
曾格變電站(Zenger Transformer Station)
展覽“動力主義:藝術中的百年電力”(Kinetismus: 100 Years of Electricity in Art)現場,2022年
02
藝術的迴歸
毫不意外,茲德內克·帕森內克的開創性書籍《動力主義》(Kinetismus)成為布拉格美術館開館展——“動力主義:藝術中的百年電力”的靈感來源。作為動態藝術的宣言,帕森內克的書出版於1941年,並以邏輯順序追溯了從電影攝製藝術到動態藝術的演變。這本書不僅創造了一個固定的藝術史術語——比相關藝術運動早了幾十年,還為後來動態藝術遵循的運動和光線原理指明瞭方向。
展覽“動力主義:藝術中的百年電力”海報
藝術史學家、策展人和藝術家彼得·維貝爾(Peter Weibel)認為,帕森內克或許是第一位使用霓虹燈的藝術家。1930年,帕森內克在創作雕塑時運用了彩色霓虹燈管,從而暗示了男性和女性的身體。憑藉1932年的作品《百年電力》(One Hundred Years of Electricity)和1936年的作品《溫泉》(Spa Fountain),他被譽為“霓虹藝術之父”。而這兩件作品目前正在布拉格美術館中展出。
展覽“動力主義:藝術中的百年電力”是藝術與科技、過去與未來,以及本土藝術和歷史研究與國際合作的標誌性展覽。布拉格美術館甚至僅僅在初期試運行階段,就得到了無數藝術機構、藝術家和相關人士的信任。這一切都體現了我們的使命,每天都能朝目標前進幾步——聯結捷克和國際藝術界,通過充滿活力的當代項目來為儘可能多的受眾帶來20-21世紀藝術體驗。
這場展覽展出了來自世界各地的超過90件作品,分為四個版塊——電影攝製藝術、動態藝術、神經機械藝術和計算機藝術。人們從而得以回顧百年來先鋒派藝術家們如何在藝術和科技的碰撞中探索實驗,也會開始理解電的發明是如何促進新的藝術表現形式的發展。
奧拉維爾·埃利亞松(Olafur Eliasson)《Lichtwelle / Lightwave》,鋁製邊框、熒光燈、沙囊、定製電子儀器,20×120×1250cm,2001年, ZKM | Zentrum für Kunst und Medien Karlsruhe, photo: ©Jens Ziehe, installation view at the Kunstmuseum Wolfsburg, 2004, courtesy of the artist
02
一切未完待續……
圖1:曼·雷(Man Ray)《別煩我》(Emak Bakia),影像截圖,1926年
觀眾往往是作品的參與者,這些藝術實驗創造了奇蹟。正是作品帶來的驚豔感、與眾不同的視角、趣味性與迷惑性,才讓人們看到了新的可能性。意外的狀況、未知的問題和經歷可以促使人們從類似的、不同尋常的視角去看待生活,去尋找更深層次的理解。即使微不足道,他們也能成為自己心中理想世界的創造者。
正如藝術和建築,博物館和畫廊也可能面臨傳統和創新形式之間的對抗。從歷史角度來看,博物館的出現是為了守護和研究藝術作品,以及保護遺產。但另一方面,博物館的理念也體現在從國際視角向那些基於短期展覽的視覺藝術機構提供展現平臺。這些機構往往更有實驗精神、更現代化,能夠作為批判思維的實驗室,也能作為一個安全且包容的場所來更廣泛地交流藝術和社會話題。如今,這兩種概念的界限越發模糊。
作為博物館的一員,我們認為促進實驗精神十分重要。藝術家往往是能夠最先採用新想法並付諸實踐的人群。提到電力,例如人工智能、機器學習、虛擬現實等技術只是藝術家們在當下進行創作實驗得到的一部分成果。它們將如何發展?哪些能經受住時間的檢驗?
藝術家們可能會用一生去尋找這些答案,一件傑作也可能經過幾代人才能被認可。再回首,一切似乎都有意義。而向前看,又很難連接這些零星事件。實驗促成了電的發明,而電又大大改變了人們的生活和城市,最終還改變了藝術。當下的科技又會如何改變未來?或許只有我們的下一代才知道答案。
▲ 原文刊載於《時尚芭莎》2022年6月刊 ▲
特約撰文 艾凡納·古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