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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個夏天開始,騰訊娛樂聯合電影島賞,獨家推出電影人自述體對話欄目《影鑑SP:來自電影人的自述》——聽他們講述自我、講述電影、講述熱愛;除了期待中國電影暑期檔在如此火熱的季節重回百億時代以外,也期待著與更多的好電影和講述者見面。
以下是暑期檔的第 5 篇,我們邀請到了《封神第一部》的主演於適,聽他講述他與電影的故事。
在落筆這段序言之前,我點開了微博的實時頁面,搜索的關鍵詞是“於適 姬發”,微博動態以每5秒鐘一次的頻率更新著,大家提到最多的關鍵詞是:帥、細節、少年感等等。
如果時光倒回到《封神第一部》上映前,只怕很少有人會對姬發這個角色持有這麼高的關注度。回望過去各種版本的“封神”題材電視劇、電影、動畫,姬發這個角色往往沒有殷壽、妲己、哪吒、楊戩、姜子牙這些更加家喻戶曉的形象出場的頻率高。也難怪電影上映後,會有評價說道:原來姬發就是周武王,我竟然不知道?!
在我看來,《封神第一部》在劇作上最成功的地方之一,就是放大了姬發這個人物的心路歷程,為影片注入了一種強烈的少年意氣和成長感,從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到一統天下的君主,觀眾們彷彿陪伴著姬發一起長大,見證了一個英雄的誕生。
同樣陪伴姬發成長的,還有演員於適。姬發也幫助更多人記住了於適。在《封神第一部》中,他的表演有了更廣闊的發揮空間,但在拍攝時間上來說,這卻是他的第一部大銀幕作品,相信很多人也都因為他細膩的表演記住了於適的名字。
於適的採訪近期有很多媒體已經發布,他是如何參演《封神第一部》的前後緣由大家想必也有所瞭解,這次我和於適的談話,更多想挖掘到他五年前內心的起起伏伏,於適也足夠坦誠,他毫無保留地和我講述了當時自己最真實的想法,這些想法屬於一個滿懷憧憬,希望進入到行業的“初入者”,也屬於一個並非科班出身,鉚足了勁想證明自己的“小透明”,當然還屬於一個克服千難萬險,實現了自我突破的“戰士”。當姬發逃回西岐矢志復仇的那一刻,也是於適站在演員行業大門旁的“背水一戰”。

以下是演員於適的自述,他和我們分享了他與《封神第一部》的故事:
我和《封神三部曲》的緣分,要從很早之前拍的運動題材的廣告說起。當時《封神三部曲》的選角團隊通過這個廣告在網上找到了我的球隊,邀請我去面試。在這之前我有嘗試做演員,也面試過一些戲,但因為不是科班出身,也沒有表演經驗,所以一直沒有成功。我球隊裡的前輩和我說有一個劇組來找你,希望你去面試。因為之前的經歷,我對自己不太有信心,並不打算去,但前輩建議,這部戲班底很專業機會難得,還是要去試試。
我在網上搜了一些這部戲相關的資料,上面有寫到通過面試後的安排,會提供很多課程,像武術、馬術、射箭等等,只要能夠進入演員訓練營就可以上課。這引起了我的興趣,其他技能倒還好,我最希望的就是可以去學習表演。如果能夠參與到這個劇組,比較系統地進行表演上的學習,那會有很大的收穫。我決定試一試,就下定決心報名了。
《封神三部曲》的海選是我第一次見到一視同仁的面試,各行各業的人都可以參加,我們這些人裡有退伍軍人,有模特,我之前則是運動員,真的是五湖四海的年輕人都可以參與進來。我一共參加了三輪面試,並在第二輪面試見到烏爾善導演。我還記得當時面試人特別多,一是演員眾多,我們在外面等待的時候,走廊上都是人,每個人的身上貼著一張號碼牌;二是評委眾多,我只認出了導演,因為他戴著一個紅色邊框的眼鏡坐在正中間,特別好認,在他旁邊大概坐了有二十多位評委老師。

我們這些選手們進去後站成一排,每當一位選手介紹完自己,導演和劉天池老師會問我們一些問題。我記得很清楚,我當時自我介紹:“大家好,我叫於適,就讀於遼寧工程技術大學,曾經是一名青訓訓練的籃球運動員。”當我說完之後,臺下一片寂靜,因為其他的選手之前基本都拍過戲,或者是專業院校畢業,導演會和他們交流之前上學或拍戲的經歷,但我說完之後全場鴉雀無聲,我還愣了幾秒,怎麼沒人問我問題啊?我只能說了一聲謝謝,站回到隊伍當中,我心想這肯定是無法通過了。
接下來給了我表演的機會,一開始是給了我們一大段獨白,內容是“我看見了梅花鹿”,大概講的是一個小朋友因為貪玩跑出去了,回來後沒有辦法和媽媽交代,就需要編一段非常離譜的故事,整體來說是考驗演員的想象力。後面我又表演了《基督山伯爵》中的一段內容,演得很認真。經過這兩次面試後,我對能演戲這件事有了一些信心,最後表現得也還不錯,成功地進入了訓練營。現在想想,真的是很幸運。
我們在2018年的1月份開始訓練,當時大概有三十多人,主要都是男生,只有極少數的女生。剛開始上課的時候,我發現整個課程和我預想的不太一樣,我找到了一種大一新生的感覺,像是動作課和兵器課,和我們小時候看的李小龍、成龍又帥又酷的電影截然不同,我還記得我們這些男生,一手拿著劍,一手舉著盾牌,半蹲著行進,保持這個姿勢,一走就需要走40分鐘,其實並不難,只是會有些枯燥,需要挺過那個有點無聊的過程,慢慢等待開竅。
開竅也確實只是一瞬間的事。是在我後來練習演《俄狄浦斯》的時候,臺詞量非常大,但在某一刻我突然演得舒服了,之前會覺得說的每一句臺詞或者在舞臺上做的每一個動作,設計都很刻意,但就是在那個瞬間,我忽然發現一切都順遂了起來,找到演戲適合自己的節奏,真的是一件很玄妙的事情。那一刻我相信,前面一點一滴上課的累積終於開始有了回饋。
經過了六個月的訓練,我們的電影在2018年的8月開機,第一鏡前往新疆拍攝。我們的角色確定是非常後面的事情,女孩們相對比較清楚,因為只有妲己和鄧嬋玉兩個角色,但男孩們完全不知道,甚至連角色名字都不清楚,每天只是在練習。到了最後階段,開始給我們分組,那時有猜到在電影裡可能會有角色。
有次在上課時突然喊我出去試衣服,那是我第一次有機會試上人物的服裝,服裝老師說是姬發的衣服,看著如此逼真的道具與服飾,我內心真的大受震撼,對自己說當初能加入這個劇組真的是明智的選擇。開機前兩週給我們發來了人物小傳,這時我才確認知道要出演姬發,但因為沒看過劇本,我並不知道姬發最後在電影中會是這麼重要的角色。不過這也並不是最終的,因為這一組裡還有A角B角,仍然會有被替換的危機感。
我在《封神三部曲》劇組拍的第一場戲,就是第一部結尾姬發騎馬回西岐的那一場,在接到這個消息後,我每天晚上開始失眠,擔心會辜負全劇組人的期望。之前在訓練營裡,我們只和導演相處,這次去現場,我第一次見到了攝影組、燈光組這些其他部門的工作人員,我能感受到一種氣氛,大家會有質疑:這小子能行嗎?當然這也很正常,因為導演這一次的選擇很冒險,選了一個新人,還是完全沒有學過表演的“初生牛犢”。在這種外部壓力下,我內心發誓一定要把這場戲演好。
這場戲我們最後拍了五天,拍完之後,我更有信心了。這一段戲雖然成片裡時間不算長,但實際非常難拍,因為每天只有五分鐘的拍攝週期,需要去捕捉日出和日落這一點時間,新疆的天氣又特別複雜,雲彩又多。所以在現場大部分時間我都是坐在馬上等,現場所有部門的人包括導演都是望著天空,等待最好的光到來的時刻。當一朵雲緩緩飄過的時候,對講裡就會傳出導演的聲音:“姬發做準備,隨時待命……姬發你記住我剛才跟你說的感覺,也記住剛才聽到的音樂,就是現在!開始!”
導演在我拍一些重感情戲份的時候,會專門給我挑選一些音樂,我在準備的時候就聽這些音樂,儘快進入狀態。我記得這場戲開始前我聽的是《勇敢的心》,裡面能聽到蘇格蘭風笛的聲音,很有英雄歸家的壯闊感,當我演那場戲的時候,腦子裡迴響的就是這段音樂。

五天拍下來,最後呈現的效果還是很令人滿意的,我能感受到攝影指導王昱老師特別開心,我們結束的時候,他拍著我的肩膀和我說:“你小子可以!”我第一次見到那麼多工作人員很開心,臉上都是笑容,至少他們覺得這個孩子是值得信任的。我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因為之前都是紙上談兵,在訓練營表現再好,也沒有進入過片場,只有現在我才相信自己真的能做一名演員。後來我也聽說,導演單獨把我拉出去拍,其實就是對我的一次試驗,因為那場戲很難,需要動作、情緒、馬術全方位的能力,如果沒有完成要求,我就直接會被換掉了。所以對我而言,這也是我的一次背水一戰,我想給自己爭口氣,也想給導演爭口氣,讓所有人相信,導演大膽用我們這些新人是沒有問題的。
接下來長達一年半的拍攝時間裡,我都是處於邊拍戲邊訓練的狀態,在沒有我的戲份的時候,我就和工作組的老師們練習後面武打戲的走位等等,其實有一種“打工人每天都要上班”的感覺。在拍完第一鏡之後,我心理上的負擔已經都卸下來了,主要的困難就來自於身體上的疲憊,每天早起和熬夜自然是家常便飯,內心會希望有機會能歇一歇。但只要一到了片場,導演喊了“三、二、一,開始!”我心裡所有的雜念都沒了,會全副身心投入到拍攝狀態裡,當然哪怕有片刻的空隙,我也會抓緊時間休息,恢復精力,這種體驗真的很像打仗。
每次拍攝,我也會主動要求多來兩條,想把這個角色詮釋好,導演也很尊重我的想法,會給我多幾次再試試的機會。我還記得衝鋒那場大場面戲,有一個鏡頭最多一共拍了80次,當然那個鏡頭難度很大,是從馬的眼睛拉開鏡頭看到我,而我看到了火,這一個長鏡頭拉出來牽引到我的身上變成全畫幅。馬不太可控,而且膽子比較小,鏡頭懟在它的眼睛上,稍微動一下就出畫了,片場導演精益求精,和攝影老師反覆試了許多次,才找到最好的效果。那場戲後來我看很多觀眾都以為是特效做的,其實是我們實拍的。

導演給我的指導和建議,基本在每場戲開拍前,明確好這場戲的總目標,比如這場戲就是我讓姜子牙把《封神榜》交出來,接下來我所有的臺詞和行動,都要為這個目標去服務。這樣的設置對我的幫助很大,他會讓我不管怎麼演都不會亂,能找到人物的核心動機,這種工作方法在我後面拍的其他作品中也還在運用,在表演上就會更加精準。
其實給我們的劇本有時候內容都很簡單,可能只有一小段字,更多的還是需要演員自己去揣摩和設計。比如開篇姬發給妲己遞簪子的那場戲,是把那個簪子撿起來用衣服擦乾淨,把尖的一端朝向自己,再遞過去。這些劇本上都沒有寫,是我現場的設計。作為演員我覺得是要給角色填充更生動的細節,在我看來姬發就該是一個謹慎、細心的人,做出這樣的行動是下意識的,最後到了大銀幕上,認真的觀眾們果然能捕捉到我注入的一些小心思。
烏爾善導演是一個很溫和的人,在片場狀態始終很穩定,也很有耐心。他和演員們溝通話都不多,但很準確,而且從來不會發火,尤其對於我們這些新人演員格外愛護。當然,他也不會特別去誇讚誰,我印象中他對我最高褒獎的一次,就是第一部尾聲搭箭解救殷郊的那場戲,那場戲對於我的動作、馬術、弓術、情感等等都是特別大的考驗,導演想要把這一切拉到最滿,他來問我能不能做到?我很有底氣地說:沒問題!最後這場難度非常大的戲,只拍了兩條就過了。結束後導演和我說:“這是一個會在人們心裡留下的鏡頭。”雖然只是很簡單的一句話,但我真的覺得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當然,第一部當中的高難度鏡頭只是一部分,到了第二部和第三部,姬發會有更多在天上和水裡的動作戲,這和科幻片可不一樣,而是實實在在的,在人力範圍內能做到的事情,大家可以期待一下,會很精彩。
我和姬發這個人物在一起一年半,感覺他和我在一起成長,這種成長到了後面兩部會格外明顯,因為第一部很多情緒和生活中的我還是蠻像的,包括我和我父親的關係,之前因為立志要做運動員,不想讓他來安排我的人生,我和他在情感上會有一些隔閡,但通過演姬發,我也慢慢理解了父親,姬發對父親想說的話,其實也是我想對父親說的話。這次《封神第一部》上映,我的家人們都有去看,他們都很為我驕傲,但表達都很含蓄,只是讓我戒驕戒躁,這種含蓄情感的表達,是三千年前的“封神世界”到今天仍然持續的,而這恰恰是中國人親情元素中最獨特的地方。
說到這裡,我突然想起姬發最後回到西岐,見到姬昌的那一場戲,李雪健老師說著臺詞,突然輕輕抓住了我的手,緊緊握著,之前我們走戲的時候其實根本沒有這個動作,是雪健老師臨時添加的,他微笑地望著我,眼神中又是心疼又是驕傲,我徹底繃不住了,眼淚簌簌而下,那一刻的情感是特別真摯的,是多少彩排都無法預設的。
時間過得也真的是很快,轉眼之間就到了電影殺青的日子。在這之前,我時常會想,這部電影什麼時候能拍完呢?我好想給自己放個假,好好休息一下。可這一天真的到來的時候,我的內心卻極度不捨,我突然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接下來的生活,畢竟這將近兩年的時間,我一直和“姬發”在一起,甚至會有一種活在三千年前世界的錯覺。我想整個劇組的人都會有這樣的感受,所有人擰成一股繩,咬著牙想把這件事做好,但這件事突然就結束了,確實會泛起空虛和難過。
當質子團的幾位男生要離開劇組的時候,我們在劇組的餐廳裡抱頭痛哭,真的是痛哭,可能從小到大都很少有那麼傷感的時刻,我們一起大聲唱《朋友》,會有點像軍人退伍時戰友們在告別,雖然後面有機會還可以見到,但就在當時的環境下,要離開那個流下無數眼淚和汗水的地方,真的是很難接受。
最近我們在各個城市路演,我們又找回到了一些當年並肩作戰的感覺,而且因為這中間隔了很多年,等待電影上映,所以這份情感格外珍貴。我們每天都在看網上觀眾們給我們的留言與支持,尤其現在有很多的“自來水”,大家共同在為《封神第一部》的票房越來越好而努力,讓我們看著又開心,又感動。
在《封神三部曲》之後,我也拍了一些戲,正式踏入了這個行業,如願以償地成為了一名真正的演員。我很感謝自己那個時候的純粹與真誠,那時的我比現在更加熱血,也更加敢想敢做,雖然整個過程很苦,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也正是因為有了這份韌勁,才有了大家今天看到的於適。我想未來很多年後,我都會記得這段難忘的時光,它會成為寶貴的財富,陪伴著我一起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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