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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收高額學費的不是好師父,這句明顯是有悖於傳統觀念的。
閱素靈在她的文章《15種步入中醫之門的路徑》中,有一段內容是傳統觀念的經典表達:
“現在有很多老師願意去傳播,如果這個老師傳播有高額收費的話,其實這樣對老師非常不好,因為功利到了最後,就是他最後不會有一個真正的弟子。而弟子因為老師開始收了他的錢,他內心深處不會把一個收他錢的老師當做真正的師父。
弟子服侍師父給師父送東西是應該的,師父收取高額費用如果只是為了考察弟子是可以的,但如果把收取高額費用作為販賣道術的手段,那麼他永遠不會有一個真正的弟子,不會建立一個真正的師生感情,這是絕對的,所以在這點上來講的話,最好是能接近一些不收錢的老師,往往不收錢的老師會在你的人生中留下美好的印象,付費的老師也可以,但你交了錢去學,你對那個老師感激是感激,但內心深處你不會把他當真正的師父的。
道門的師父收了徒弟,弟子跟學生是有區別的,如果是他收的弟子,他就會一直負責到底,有的甚至在老師家吃、喝,老師甚至還,事實就是這樣。像我很多師父收了我做弟子,除了我送給他的禮物之外,那個是屬於誠心想送的,不為什麼目的,老師幾乎把所有的費用都包了。如果一個老師向你問很多錢,而又不是為了考察你,那他就是品行有問題,就不能算是一個真正的老師。他可以收費,你也可以去學,但收費要合理,不過最好是能找到不功利的老師。”
也就是說,師父收徒弟,不僅不能收費,而且還要包他吃住,相當於養個兒子。這樣,這個師父才算是高尚的,有品行的,才是一個真正的師父。否則就是品行有問題的,也不會收到一個真正的徒弟。
這的確就是傳統觀念,也是傳統做法。
結果呢?
傳承效率極差!好的中醫明顯數量不足夠!
因為它存在著幾個顯著的問題:
1.一個師父就收不了幾個徒弟。因為這樣高的付出,他就得挑選好的徒弟,也要人品好、悟性高,這可不容易,甚至終其一生都未必能找到。找來找去,臨老找不動了,也就算了,一生本事也就失傳了。
2.找到徒弟,也還要時間考察的吧?所謂道不輕傳嘛,所以,起碼得考察幾年,讓你打柴燒水的,煮飯倒尿壺的,看你耐得住、踏實肯幹了,才會教你點東西。這樣,熬得住的徒弟也自然少。
3.師父從徒弟那裡賺不到錢,還要倒貼錢,那麼這個師父就得比較富裕,起碼中醫治病的行當不能停。但教徒弟是要花時間的,那麼他能做的,就只能是少收徒弟,而且在徒弟身上花的時間就很有限。一天能跟你說兩句就不錯了,徒弟成才的時間就會很漫長。
4.因為師父還要賺錢養家,那麼如果看走眼,萬一徒弟成才了,把病人搶走,那就麻煩了,這就是教會徒弟餓死師父。自然的,要留一手,或者留幾手,慢慢來。可能要等臨死的時候才會把最後一手傳出來。如果中間出了啥事情,這一手也就沒了。
5.而且,這個師父那麼忙,又要賺錢,又要教徒弟,那這個師父還有自己深入及成長的空間嗎?還有時間把自己的東西總結下來寫成書留給後人嗎?
如此以來,師父收不了多少徒弟,徒弟學不了多少東西,一代漏一點,逐漸的,很多好東西就傳沒了。所以,好中醫的數量就一直上不去。
中醫要發展,就應該鼓勵好的師父多收徒弟、廣收徒弟,把好的中醫技術系統地、有效地、快速地傳播下去。
如何解決呢?
首先大家要知道,中醫不是武術,不是殺人技,是救人技。廣收徒弟,並無須在人品道德的考察方面下太多的功夫。就如高校招生,沒犯罪就是過關了,把握住生源的能力資格及畢業資格就好。那麼,剩下來重點需要解決的就是師父的生活及時間支出問題。
一個好的中醫師父,他的收入起碼應該相當於當地的中高層管理人員的水準,不同城市的生活水平及收入水平是不同的,按一線城市來算,大概在年收入50-100萬之間。
一般來說,收徒的學習是終生的,但一開始會有一個相對集中學習的時間,大概可以按2年計算,再加上後面的零散時間,就是3年。
如果,按3年帶一個小班10人出徒來計算。那這個學費就應該是15-30萬。這個費用會因人數及師父水平高低、生活水準的變化而變化,但大體上可以看到一個這個平均水平去到哪裡。
如此,師父盡心盡力地教,徒弟明明白白地學,拜師收徒也不用猜,事情簡單明瞭。雖然收費似乎高些,但徒弟學了就可以上手,有問題可以隨時請教,保證可以拿到全套東西,還可以經常學習到師父最新的東西,不用到處去學,既費金錢也費時間,最後反而是節省了的。按我自己來說,前前後後的學習成本就花了近百萬。
有人問,徒弟與學生有何不同?學生屬於階段性教育,開一個幾天班,教你幾招,教一小部分,讓你有點感覺。即使是所謂初級班、中級班、高級班,也只能說是範圍更大一點,程度更深入一些。但仍然不能是全部。而徒弟,就是全部掏給你。
當然,徒弟也有悟性好壞之分,掏給你也不一定能接住,但這是徒弟的問題,不是師父的責任。如果只培養一個,這個沒接住,完了,傳不下去了。多教幾個,總有幾個能接住的,而且還能發展的,東西就傳下去了。
至於師徒關係,不用太擔心。師父認真教,徒弟認真學,自然就有好關係,否則,免費也未必有人領情。
在收入穩定的情況下,一個好的師父,他的時間安排就可以是三分之一用於學習研究,三分之一用於教學,三分之一用於看病,這時候看病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讓徒弟們有機會可以跟診,也有利於師父的不斷提升。
2年10人,20年就能培養100人,徒弟再培養徒弟,中醫隊伍就很快可以壯大,老師父就可以安安穩穩地享受晚年了。
所以說,八九十歲還在看診的老中醫,是一個好的中醫,但並不能算是一個好師父,因為這就說明沒有培養出人才來接班啊。
結論:好的中醫師父,應該高額費用收徒,而且明碼標價,資格公開,徒弟報名,面試合格就可以進入學習。這是快速擴大中醫隊伍,確保傳承的好方法。能做到的,就是對中醫有貢獻之人,就是有品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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