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聲一片,她真有這麼拉?

罵聲一片,她真有這麼拉?

本文授權轉載自公眾號【劇能說】

之前我們在盤點言情IP大戶時,提到桐華的作品中,比起瑪麗蘇情節真正臨摹的是女性的內心世界和情感選擇,如果改編得宜的話,其實很契合現下觀眾的口味。
《長相思》剛剛熱播完,又一部桐華原著的影視化作品進入了觀眾的視野——
《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時光》(以下簡稱為《年少時光》) 
不管是縱向對比還是橫向對比,小說《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時光》都是比較特殊的一本。
放在桐華的作品序列中,它是桐華為數不多的校園青春題材的小說,又因女主羅琦琦的成長經歷與作者本人有頗相似的部分,一直被書粉默認為帶有桐華的半自傳性質。
放在同類型的青春疼痛文學中,《年少時光》的故事線更大開大合,融入了上世紀九十年代的經濟浪潮和社會變化。主線則是年少時桀驁叛逆的羅琦琦如何一步步找尋自我,從學渣逆襲為學霸,因此書裡除了故事情節還介紹了很多學習方法,被書粉賜名《勸學》。
劇版相比原著做了大刀闊斧的改編(原著中有未成年涉黑情節,且有超三分之一的篇幅是發生在初中),但故事核心依然是女主羅琦琦在青春期的自我覺醒和成長。
01 
當飾演女主的趙今麥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短髮出場時,就能直觀地感受到羅琦琦和其他青春劇女主的不同。
她很“莽”——
面對同學的不懷好意會直接擺臉,從不逢迎;面對老師的斥責會直接頂撞回去;面對混混找事都敢硬碰硬。
她很“獨”——
不管是在教室外面罰站,還是騎著自行車遊蕩在“么兒拐”,亦或是直到全家人已經入睡才會回家,羅琦琦身上都有一種我行我素、獨來獨往之感。
但羅琦琦絕不“弱”。
被同學孤立、被老師請家長、被父母安排退學去工廠,倒退回十五歲的世界中,好像每一道難題都無解,而羅琦琦的解決方式也都非常直給。
憤怒,但無處發洩;迷茫,但無處可去。
這就是《年少時光》中羅琦琦給人的觀感,可能也是很多人在青春期會有的心理狀態。
劇版讓我感到驚喜的第一處是,用了兩集半的篇幅完整、細緻的展現了小學階段的羅琦琦和她性格的成因。
自小跟隨姥爺在鄉下長大,那時候的琦琦聰明飛揚,但跟隨母親回到漢南的家後,琦琦的世界開始一點一點變化——
相比對琦琦的客氣疏離,父母對從小在他們身邊長大的妹妹更偏愛親近;學校裡雖然也有老師關注她、重視她,但更多是老師一味地打壓和同學的孤立。
被班裡同學冤枉她偷鋼筆後,父母連問明真相的耐心都無,直接給琦琦買了支新的鋼筆暗示她給同學還回去。
好不容易拿到了奧數獎狀,以為這樣就能讓父母多喜歡自己一點,結果反而因為獎狀和妹妹起了爭執,而父母無條件地站在了妹妹那邊。
就連姥爺去世這樣的大事,父母也在百忙之中選擇了帶妹妹回去。
班裡為數不多的朋友,陳勁和張駿,一個轉學走了,一個莫名疏遠了她。反而是在學校外結識的許小波、烏賊等人,給了她家庭不曾給過的親情和友情。
即便如此,最後促使羅琦琦放棄離家出走這個決定的,也不是任何外界因素,而是她通過一道數學題想起了小時候那個對萬事萬物充滿好奇心,絕不服輸的自己。
小時候的羅琦琦告訴長大後的羅琦琦:
“其實你不想走,你只是受不了了。你受不了爸媽不愛你,受不了學校裡有人欺負你,受不了全世界除了小波哥,沒有人願意聽你的故事。”
“我們永遠不要讓自己後悔。”
(這段真的很好哭😭)
那個梗著脖子恨不得跟全世界作對的羅琦琦很特別,但此刻這個直面自己的內心世界、承認自己想要被父母關注、被同學喜愛、被全世界看到的羅琦琦更勇敢。
02
相信大部分人在上學的時候都從父母或老師那裡聽到過下面這句話↓
“你不是給我學,你是給你自己學的。”
有人在很多年後才聽懂這句話,有人終其一生都沒真正聽懂。
羅琦琦從學渣到學霸的逆襲之路,正是體悟這句話的過程。
放棄離家出走、回到高中校園是這條路的起點,羅琦琦明白了離開或是留下來、在漢南或是去西安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做所有決定之前,她是否知道自己是誰,這個決定又會如何影響自己。
演講比賽是第二步,通過寫作,她被曾老師肯定、鼓勵、點撥,懂得了確立自我的重要性。
在漫長又短暫的青春期中,如何不被外界的各種評判標準所動搖?如何不被“成為別人”這件事所誘惑?曾老師給羅琦琦的答案是:“堅守住你自己的內心,不要讓別人給你的自我打分。”
《年少時光》當中,導演用文藝片的筆觸展現了羅琦琦內心覺醒的過程:
羅琦琦騎著單車迎風朗誦的這首詩,是俄國詩人巴爾蒙特的詩集《我們將像太陽一樣》的開篇之作——
“我來到這個世界為的是看太陽,
和蔚藍色的原野。
我來到這個世界為的是看太陽,
和連綿的群山。
我來到這個世界為的是看大海,
和百花盛開的峽谷。
我與世界面對面簽訂了和約。
我是世界的真主。
我戰勝了冷漠無言的忘川,
我創造了自己的理想。”
同樣是生命力,剛登場的羅琦琦像一團燃燒著的火焰,隨時準備吞噬掉什麼東西;而這時候的羅琦琦輕盈的像一陣風,她的力量感來自於明確的目標和堅定的心。
羅琦琦身上的變化也在影響著身邊的人。
許小波是迷茫的——
小波自幼喪父,因此早早成熟,他有一顆不甘於平凡的心,卻又被家庭的重擔所累。他的內心被夢想和親情不停拉扯,在第一次高考失利後難以避免的生出了放棄之心。
羅琦琦從小跟他一起長大,懂他的嚮往,也懂他的掙扎,她的話讓許小波重新振作了起來。
張駿是迷茫的——
母親在張駿小學的時候就離開了這個家,本來就不常回家的父親此後更少回家,張駿在孤獨中長大,因此身邊總是環繞著狐朋狗友。
當父親要把他送到寄宿學校時,張駿不願答應,可似乎又沒有立場拒絕,是羅琦琦那首意氣風發的詩留住了他。
也許這時候的張駿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但他至少已經明確了自己不想要什麼。
如果把人生比作一條河流,每個人都是躺在河底的一顆石子。那石子的形狀不僅被河水塑造,也被石子間的撞擊塑造。
03
2015年曾上映一部名為《少女哪吒》的電影,導演李霄峰在採訪中談到這個片名:“哪吒是個叛逆的神,電影中的少女是人,但人是有靈魂的,這部電影就是在真實和夢的縫隙裡去找人的靈魂。”
在我看來,劇版的《年少時光》有著相近的精神內核。
劇版相比小說的改動很大,其中之一就是放大了羅琦琦身上“叛逆”的一面。
原著中羅琦琦和家庭的分歧沒有這麼大,和老師的對抗也沒有這麼激烈,這也是劇在開播時勸退了一部分書粉的原因。
但一路追到十幾集,公允的說,劇版《年少時光》是在尊重原著內核的基礎上做出合理改編的。
羅琦琦的叛逆,正對應了老師對她的評語:“你身上具備著其他學生所不具備的能量,我相信這種能量可以推動你走到很遠的地方,但前提是你要學會自己掌舵。”
“力量感”正是羅琦琦區別於其他青春劇女主最大的特徵,也是在青春劇中更常見的男性特質。
從《匆匆那年》到《最好的我們》,從《致我們單純的小美好》到《當我飛奔向你》……這些國產青春劇中不乏高分之作,但它們的敘事套路和人設模板也如此統一。
男主或學霸或學痞,但他們大多承擔了主要的成長命題,而女主對應的形象則可大致分為白月光/拯救者/暗戀者/歡喜冤家幾種。
(《匆匆那年》中的方茴就非常符合男性刻板印象中的“白月光”↓)
這類故事若能做到自洽與合理,自然也是能收穫觀眾青睞的。
而《年少時光》值得肯定的一點是,它把敘事中心精準瞄定在了女主身上。
羅琦琦在不同環境下的得意與失落、她在青春期艱難的探索和蛻變、她如何被周圍的人塑造,又如何影響身邊的人?
這些問題是貫穿整部劇的主題。
劇裡羅琦琦最常見的形象,有些雜亂的短髮、短袖襯衫、短褲或是挽到膝蓋處的藍色校服褲……即使和暗戀對象張駿同框,琦琦也不曾刻意打扮自己,而這些裝扮恰恰都是去性別化的。
羅琦琦是少女,更是對未來抱有不安和希冀的少年人。
原著中羅琦琦和張駿雙向暗戀,因此在初高中階段各種互相試探和拉扯,劇版用一個“海星”的隱喻將二人之間的試探轉換為了是否有勇氣對彼此坦誠自我並接納對方。
(嗑不到的有難了!!!)
是的,依然是「自我」,
「自我」才應該是青春劇的創作母題,
因為每個人的成長都是一部史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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