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念母親
——第三屆“心中的父母”全國有獎徵文
（181）
（安徽肥東縣 程道軍）
（作者）
（作者的母親和外甥女）
父親過世後，母親一個人，隻身單影守護著老屋，過著冰鍋冷灶的生活。母親最大的愛好是打小骨牌，輸贏不大，卻很能消耗空寂的時光。母親在我們的勸說下，不再種田，但仍然留了點菜地，上午勞動一會，活動活動筋骨，下午則坐在桌邊消磨時光。說來也怪，母親平常打小牌總是贏多輸少，那段時間母親的手氣不佳，總是輸。其實，即使天天輸，也就三五塊的來去，我們湊給父親生前看病剩下的錢，足夠母親生活很長一段時間，不在乎輸幾塊錢，可是天天輸錢，母親的心情也不暢快。那天，牌友們再次喊母親打牌，母親沒去，而是扛著鋤頭到菜田除鋤草去了，晚上就感覺身體不舒服。
（作者的母親）
母親一生養了我們姊妹七個，除了緊跟我後面的一個弟弟夭亡，我們六個孩子讓母親吃夠了苦頭。那時的生活極其貧困，母親的每個月子都沒有得到合理的調養，落下了諸多病症，腰疼、熱解，經常腿腳浮腫等等。
2008年6月20日，我與妻子在鄉友趙斌那裡幫忙做幾臺配電櫃，我們正在開通宵。凌晨一點多鐘，弟弟打電話來，很慌亂，說媽媽病急，正在醫院搶救，要我趕緊回去一趟。電話還沒打完，那頭傳來了弟弟撕心裂肺的呼喊。弟弟哭著說，媽媽不行了，我聽到電話裡姐姐妹妹們的一片哭喊聲。我的心頭一震，眼中充斥著淚水，我們趕回新壩的家中，將女兒喚醒，和哥哥嫂子聯繫上，包了一輛麵包車，從揚中急匆匆奔回老家。
坐在車中，我們怎麼也想不通母親怎麼突然間就撒手人寰，我們知道母親有幾種毛病，都是慢性的，多少年了，沒有威脅，不像我們的父親，有絕症在身，我們心中是有底數的。2005年，祖父老去，2006年春，祖母離世，父親那時已經病入膏肓，在絕望中守著病床，母親在旁服侍，給父親安慰。
車子沿著高速公路一路行駛，我們像在穿越黑暗的隧道，來來往往的車輛發出刺眼的白光，直插進茫茫的黑夜。這一刻的路程像在經過火焰山，讓我們心急如焚。
到家時，天已大亮，母親已被擱在堂屋中。弟弟在親友們的幫助下，搭好了敞篷，已有親朋送了花圈，擺在大門兩邊，我們下了車，按照長幼順序跪倒在母親的遺體前，叩拜，姐妹們哭成一團，我的眼淚也噗簌簌地落下來。
（作者的父母）
父親是在2006年冬月走的，2006年、2007年春節我們在母親的身邊過的年，2008年我們沒有回去，除夕晚上，我給母親打電話，本來想好的說辭，電話接通時，我反而沉默起來，我拿什麼安慰母親？我聽到母親喊我的乳名，聲音黯然，悲從心來，喊了一聲媽媽，便止不住哭泣，無言以對，只有淚水嘩嘩而下。母親反而安慰我說，只要你們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誰知幾個月後，母親駕鶴仙去。後來我常常回想，這似乎是冥冥之中一種無法明瞭的預感。
二叔一輩子沒結婚，我從小過繼給二叔，同祖父祖母小叔生活在一起，兩家相距兩百來米，1984年二叔經歷一場意外身亡，我又回到父母身邊。因此，我呆在父母身邊的時間並不長。二叔他們的生活條件好些，從沒為柴米油鹽發愁，父母這邊溫飽還成問題，祖母原來答應母親繼續供錢給我讀書上學，但承諾只兌現了一個學期。父母這邊的生活已經很困難，可是在農村除了讀書是最好的出路，沒有其它途徑。母親借債給我和哥哥讀書，一年一年地借，可惜我們沒有天資，後天的努力也欠佳，大學之夢差了十萬八千里。
母親一次無意中發現我的小腿浮腫，用手指按下去，有一個很深的癟窩。母親問我是不是在學校吃不飽，說1960年那陣子，沒有吃的，就會發生這種現象。我知道家裡的糧食不夠吃，每次禮拜回家討米去學校交伙食，不忍心多帶。母親說，要不你先從大姐家借點米上學，保證吃飽。我才醒悟，之前經常頭昏腦漲，有時無緣無故淌鼻血，有幾次走路，走著走著忽然間失去了知覺，跌倒下來，還有一次，課間我趴在課桌上休息，上課了，班長喊起立，我怎麼也站不起來，並用雙手撐起身體，母親的話，提醒了我，此後，我上學繞道大姐家，多帶些米去學校。
轉眼之間，我進入中年之後，越發體會生命無常，對母親的懷念愈深，惟願我的文字能化作紙錢，祭祀母親的在天之靈。
【作者簡介：程道軍，安徽肥東人 現居住江蘇省揚中市新壩鎮，揚中市作家協會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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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第三屆“心中的父母”全國有獎徵文大賽徵稿啟事
為了讓兒女們有機會表達對父母的真愛與祝福，進一步弘揚中華民族尊老、敬老、愛老、助老的傳統美德，由鹽山縣總工會、鹽山縣文聯主辦，鹽山縣作家協會承辦，“用相機說話”公眾號協辦的第三屆“心中的父母”全國有獎徵文大賽即日啟動。本屆活動在前兩屆成功舉辦的基礎上，進一步完善徵文要求、評分標準、獎勵政策等，繼續面向全國徵稿。
一、徵文要求：
以父母親(也可單寫父親或母親)的故事為創作素材，以親情為切入點，回憶或追念父母的親身經歷，講述自己成長過程中與父母之間的感人故事或良好的家教家風對作者的影響。文章要求故事真實，有真情實感，語言洗練。來稿須原創首發（已在報刊、網站、微信公眾號等發表的作品請勿投稿），嚴禁抄襲剽竊他人作品，文章字數控制在800——1500字範圍內。優秀作品將在“用相機說話”公眾號上陸續刊登，並輯印成冊。
二、評分標準：
作品滿分120分，根據參賽作品的主題內容、體裁結構、語言表達、創新亮點、文章閱讀量、留言條數六個方面進行評分。
1、主題內容：（40分）
主題鮮明深刻，格調積極向上。
2、體裁結構：（20分）
主線貫穿，結構嚴謹，佈局完整。
3、語言表達：（20分）
語言通順流暢，內容詳略得當。
4、創新亮點：（20分）
構思新穎，見解獨特。
5、閱讀數量：（10分）
根據公眾號中徵文閱讀量的多少，按比例加分。
6、留言條數：（10分）
鼓勵讀者對文章進行評論，根據讀者的評論次數，按比例進行得分。
三、獎項設置：
本次活動設一等獎1名獎金1000元，二等獎4名獎金600 元，三等獎6名獎金300元，優秀獎若干名。每名獲獎者除頒發榮譽證書和作品集外，一、二、三等獎獲得者，還將獲得一尊精緻獎盃。
四、投稿方式：
本次徵文活動只接受電子郵件，謝絕紙質投稿，來稿請註明作者姓名、詳細地址、聯繫方式及“心中的父母”徵文字樣，並附作者簡介和作者、父母的照片。投稿郵箱[email protected]。
五、徵文時間：
即日起到2023年10月底，具體頒獎時間另行通知。
2022年10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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