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源:【ONE文藝生活】(ID:one_hanhan)
麥門全稱是“麥當勞忠實門徒”,模仿基督教和猶太教用語,以“阿門”展示門徒對麥當勞的信仰和喜愛。
從“吃麥當勞的人,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到“拼搏百天我要考漢伯格大學”。
在萬物皆可麥學的互聯網賽博空間裡,肯四瘋狂文學已成了牆上的飯粒子。
v我50只能在朋友圈層互相割韭,禮貌白嫖才是治癒打工人的精神春藥。
以前朋友圈租房鄙視鏈頂端,北京二環,地鐵周邊,距離公司3站地。
現在朋友圈租房鄙視鏈頂端,我家樓下500米內就有一家麥當勞。
學區房已經不吃香了,“麥區房”才是每個打工人的夢想。
臨出門前點餐,下樓趕地鐵的路上順便就拿了,免了9塊錢配送費,還沒上班就賺了一筆鉅款。
畢竟食堂大媽的手會抖,麥噹噹的脆薯餅永遠香甜可口。
如果豬柳蛋是早上耀眼的太陽,那麼剛出爐的熱薯條就是支持著旅人長途跋涉的拄杖。
當你拖著疲憊的身軀下班,麥當勞隨心配1+1就會第一時間在你的腦海中浮現。
你久久沒有進食的胃時刻在叫囂著,雙層吉士漢堡配可樂才是你最忠實的港灣。
紅區是漢堡和小食,白區是甜品和飲料,8×11種的搭配選擇,如何點單也成了“麥門”必備學問。
不管你身處哪裡,麥當勞窮鬼套餐會保佑每一個在外拼搏的孩子,麥門!
細數一下編輯部同事的飲食信仰,除了麥門還有薩門和賽門。
網上流傳著這樣一句話:吃過一次薩利亞,你這輩子就定型了。
直到現在我還記得第一次踏入薩利亞的光景,那天我正在和一位長相可人的弟弟約會。
傍晚時分,我習慣性打開大眾點評,問他:我想請你吃些東西,你吃中餐還是泰餐?
在得到我否定的答案後,他略帶羞澀地說:我們可以去嘗一嘗,它的性價比很高,而且也挺好吃的。
我的內心升起一股暖意,有人關心你飛的高不高,也會有人關心你花的少不少。
當我看到15塊錢的意麵和16塊錢的蒜香蝸牛時,我想起了我生活18年的小城物價。
吃到八分飽後,我喝完最後一口9塊錢的紅酒,嘴角輕啟小聲說了一句:薩利路亞,實在優雅。
但隨著3月日益升高的天氣,少鹽低碳水的賽百味的熱度也逐漸升溫。
和中產喜愛的精緻輕食不同,低熱量的賽百味能給人帶來滿滿的飽腹感。
對於上了一天班還要去健身房擼鐵的打工人來說:“不冒熱氣就等於沒有熱量”。
而我那個剛剛遭受男友劈腿的朋友貝貝也對賽百味表示了肯定:“它說的12寸,是真的12寸。”
麥當勞在國內開了33年,薩利亞、賽百味在一線城市也是隨處可見。
但麥門、薩門、賽門成為一種信仰,一種圈層文化,卻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
還是“如何吃好一日三餐”成了每個人都急需解決的難題?
打開外賣軟件,一頓麻辣燙動輒就是30多塊錢,土豆片4塊錢3片,還是滿減以後的優惠價格。
前一陣子和外地來京的朋友小聚一下,對方選了一家意大利餐廳,點了5個菜,算上酒水最後人均200。
兩個人吃個半飽,看著癟下去的錢包,嘆了口氣:下次咱還是擼串吧。
你說好吃嗎,個人感覺和薩利亞10幾塊錢的品質也大差不差,畢竟我也不是美食評論家。
我想起來《蠟筆小新》拍過一個衍生劇場版叫《超級美味!B級美食大逃亡》。
裡面對B級美食的定義很適合我們這些“信徒”們對美食的追求。
不一定用最頂尖的食材,環境一般非常平民,但是價格實惠,是大家日常吃到的美味。
外賣油膩,自己做飯麻煩,發了工資想獎勵自己吃頓好的,又會在結賬以後陷入消費羞恥的情緒裡。
工資在原地踏步,但生活似乎都向著更精緻、更高級的方向大步向前。
以前我也向往小眾咖啡、brunch、bistro,吃完了在繁華的太古裡走一走。
經過一系列打卡、拔草、掏空了錢包後,無論是胃還是精神,好像都沒有得到什麼太大的滿足。
混合著調料包的預製菜碼在精緻的盤子裡端到面前,來都來了,吃就吃吧。
朋友圈九張精P圖不是我想顯擺生活的多麼高級,是我心裡明白:
精緻的擺盤、優美的音樂、敞亮的環境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比起刷著信用卡在高級餐廳裡超前消費,便宜的B級美食更能給我帶來了安全感、治癒感、和歸屬感。
陽春白雪不是生活的全部,一頓飯也代表不了階級貧富。
以前我還會為小紅書裡“西餐屆的天花板”“一定要吃一次xx”諸如此類的噱頭買單,現在我更願意專注於食物本身,而不是外界強加給它的某種定義。
在“X門信仰”裡,我們變成了真正關心糧食和蔬菜的人。
因為有了共同的認知,我們在高喊"X門"萬歲的同時也獲得了一種強烈的認同感。
沒有階級,沒有格調高低,在這樣的群體包裹下,我們可以安心享受B極美食。
加班到後半夜很糟,但24小時的麥當勞裡有熱氣騰騰的漢堡薯條。
使館區的英文菜單讓人望而卻步,薩利亞15塊錢的蒜香蝸牛就很符合我對西餐的意義。
不是囊中羞澀的不得已而為之,而是在飽腹後得到精神上的滿足:我愛B級美食,並無需感到羞恥!
-End-
作者:小小信徒,本文轉載【ONE文藝生活】微信公眾號,韓寒主編的ONE·一個 文藝閱讀應用官方公眾號,複雜的世界裡,一個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