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初的某一天,任弼時將軍正在八路軍太原辦事處處理政務,這時,一個衣衫襤褸的老百姓突然登門拜訪,任將軍覺得此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但又叫不上名字。對方見到任將軍之後很是激動,快步走上來握住將軍的手,說了一句“首長,我是段蘇權啊!”
段蘇權身在一箇中農家庭,家裡經濟條件尚可,父母有能力供養他讀書學知識。14歲那年,高小畢業的他加入了共青團,正式走上了革命的漫漫征途。不久之後,他帶著一批共青團員加入紅軍,因為有著比較豐厚的文化基礎,他被安排到文職宣傳部門當幹事,此後數年間多次獲得升遷,至1934年,他已是副師級幹部,此時的他方才18歲,可謂年少有為。
當年下旬,2方面軍由湘鄂邊區出發,向川貴轉移,敵人察覺到紅軍的動向之後,立即派兵圍追堵截。賀老總在仔細研判了形勢之後,決意成立一支機動獨立師,擔任側後衛,負責吸引敵人的注意力,掩護主力部隊撤離,段蘇權因為能力出眾,被任命為該部隊的政委。在他赴任之前,賀老總特地和他談了一次話,叮囑他要發揮共產黨人的優良作風,堅決執行命令,切不可有任何墮怠。
段蘇權鄭重的向賀老總敬了一個禮,並當場立下軍令狀,如果不能完成任務,甘願接受任何處罰!接下來的20多天時間裡,獨立師是左衝右突,接連在湘西、湘貴邊界擊潰敵人,取得了一系列勝果。敵將白崇禧為了消滅獨立師,動員了數萬部隊投入到所謂的“圍剿”中,同時要求湘貴邊界的各村鎮堅壁清野,不許給紅軍一粒糧食,一塊肉,否則格殺勿論。
此舉可謂歹毒,獨立師很快便喪失了生存土壤,無法再繼續在湘貴邊界一帶立足,只得回撤湘西,結果在途中意外遭遇敵人埋伏,傷亡慘重,千餘人的隊伍打到最後僅剩一百多人。段蘇權也在激戰中被打傷了腳部,失去了行動能力,為了不拖累部隊,他主動申請留在一戶好心農民家裡療養,等傷愈之後再去找組織。
可沒過多久,當地的反動民團便傾巢出動,四處搜捕共產黨人,段將軍敏銳的察覺到了危險,於是悄悄離開農民家,拄著一條破柺杖,一路乞討回了老家。段父見兒子受了傷,立即請來大夫為他治療,等到他痊癒之後,又送他去中學繼續讀書深造。時間來到1937年,國共再次攜手禦敵,段蘇權在報紙上看到了八路軍成立的消息,內心激動萬分,隨即決定去太原找老首長任弼時,重新迴歸革命隊伍,於是便有了我們文章開頭的那一幕。
任弼時見到段之後詫異萬分,他原本以為這個“紅小鬼”已經犧牲了,沒想到今日竟又得以相見。他馬上將相關情況彙報給黨中央,在得到周總理等人的首肯之後,將段送到延安的抗大學習。解放戰爭時,段將軍在東野當職,先後參加了多次重大戰役。建國後,他轉職空軍副司令員,指揮剛剛成立的新中國空軍部隊與聯合國軍對抗,為志願軍提供空中掩護。
1952年,中央軍委開始給解放軍軍官們定職級,段將軍被評為準兵團級,按照1955年的授銜要求,他應該領中將銜。但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他最終只被授予少將。他對此很不滿,為了表達抗議,他在授銜儀式結束後將自己的肩章撕扯下來,而且往後再也沒有穿過軍禮服,一直穿著常服辦公。
值得一提的是,段蘇權一直惦念著當初救自己命的農民,他曾多次派人到湘西去找救命恩人的下落,最終成功聯繫上了對方。段將軍問對方有沒有什麼困難要解決,只要不違反原則,自己一定施以援手。對方思慮了許久,說家門口的河上缺一座橋,段將軍立馬自掏腰包為其修了一座橋,也算是回報了舊時的恩情。1993年,這位偉大的無產階級革命家走到了人生的終點,時年78歲。
段蘇權是一位堅韌的紅色戰士,即便因為意外與隊伍脫節,他也始終堅守理想,心懷馬列信仰,只要一有機會,他就立即重返紅色陣營,繼續革命之路,追尋共產主義。最終,經過數十年的努力,他與同志們聯手建立起了人民政權,推動中華民族步入一段嶄新的發展時期,為億萬老百姓帶來了自由與安寧,讓我們向他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