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雯婷:大女主“殺”回來

本文原創自微信公眾號“南都娛樂”,微信號:nanduent

原文首發於2月23日出版的
《南都娛樂》雜誌2023年第3、4期

“神仙打架”恍若隔世


今年1月6日,距離春節還有兩週時間,詹雯婷在廣州完成了壬寅年的最後一場巡演。當晚,舉行演出的livehouse“站”無虛席,大屏幕上是本次巡演的主視覺海報,海報中的詹雯婷,被輕紗般的雲朵遮住半邊臉,在一片熱烈的橙黃色中,目光堅定地與觀眾對視。

這趟名為“在雲彩上跳舞 嘰嘰喳喳”巡迴演唱會,去年11月從南京起航,一路上顛簸穿行於疫情的起伏間,經歷了樂手隔離、團隊成員確診、部分城市延期等種種曲折。此刻這場徹底撥開不確定雲霧的演唱會,對於詹雯婷和臺下歌迷而言,都已經等了太久。

主角甫一登臺,現場頃刻被點燃。無論是新歌還是“回憶殺”的經典曲目,高難度的歌曲在詹雯婷舉重若輕的演繹下絲絲入扣,令人慨嘆不愧是在華語樂壇“諸神爭霸”年代經受住大浪淘沙的歌手。

2004年,詹雯婷以Faye之名作為飛兒樂團的主唱出道,因演唱熱播偶像劇《鬥魚》的片尾曲《Lydia》一夕成名。憑藉高質量的團體創作和大氣高亢的標誌性聲音,飛兒樂團以黑馬之姿在華語樂壇的“神仙打架”中“廝殺”出頭,成為了當年不容忽視的耀眼存在。《我們的愛》《你的微笑》《千年之戀》等金曲,伴隨一代人成長。

2018年,經歷團體風波之後,Faye以本名詹雯婷重新出發,多年的蟄伏累積到去年,終於迎來爆發:演唱《蒼蘭訣》主題曲《訣愛》火遍全網,第二張個人專輯《Faye詹雯婷 在雲彩上跳舞 嘰嘰喳喳》入圍金曲獎四項大獎,在音綜《我們的歌》和更多節目中頻頻現身,開啟全國巡演……頗有大女主重新“殺”回來的爽文即視感。

我們的採訪於當晚演出結束後進行,詹雯婷去臺前跟歌迷拍完大合照,回到後臺時已接近23:00,稍事補妝後便坐在鏡頭前,依然神采奕奕,對每道問題都給出了認真的回答。不管是過去的團體還是如今的個人身份,關於大女主的“戰績”,她都謙虛地歸因於“天時地利人和”。

正如詹雯婷的專輯和巡演名稱所預示的那樣,透過她的回答,你會確信,她就像一隻自由而活潑的小鳥,不管過程多麼艱難曲折,她終究能夠穿破人生的烏雲,抵達雲彩之上旋舞鳴唱。

採寫_本刊記者 焦莉安

唱到“把心掏出來”

去年夏天,隨著《蒼蘭訣》的熱播,詹雯婷演唱的主題曲《訣愛》在全網出圈,迅速登頂各大音樂榜單,成為年度熱門歌曲。她第一次拿到這首歌,是在劇集開播前的五個月,因為還無法瞭解完整的劇情,她只能先就歌詞字面上的意思去感受《蒼蘭訣》的故事。


她遇到的第一個難題,便是“拔情訣愛”四個字。她上網查找釋義,還特地請教愛看古裝劇的朋友,大概可以理解這個詞是“一種很刻骨銘心、生離死別的狀態”。有了前期對歌詞的理解和想象代入,錄音只花了兩天時間,過程頗為順利。

但這首歌其後的效應,包括再次復刻她18年前同樣因演唱電視劇OST一舉成名的軌跡,都遠遠超出了詹雯婷的想象。

“OST有了畫面的加成會產生很奇特的化學反應,我真的完全沒有想到過去那樣子的經歷,在《訣愛》又複製了一次。”她把這一切歸因於“天時地利人和”,“在我重新開始的這一年,能夠遇到一首產生了爆炸式火花的作品,我覺得這是上天給我的一個最棒的禮物。”

有網友評價她的聲音自帶蒼涼感、宿命感,跟愛恨纏綿的故事天然適配。詹雯婷則笑說,自己其實並沒有怎麼看過這類影視或文學作品,但她能對歌曲產生強烈的共情能力,“過去我也唱過很多(這類型的歌),那些都是從我裡面挖出來的聲音。”相比十幾年前,她自覺如今的聲音裡還多了一份“生命累積的厚度”,幫助她更為貼切地詮釋厚重的故事。


去年,她還首次擔任常駐嘉賓,參加音綜《我們的歌》,更為直觀地向大眾展現她的演唱功力。錄製之前,詹雯婷心情忐忑,壓力大多來自於未知,“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樣的搭檔、選到什麼樣的歌,也不知道會設置什麼樣的環節。”但整季節目錄下來,在契合的音樂夥伴和工作人員的照顧下,她一次比一次放鬆。

很多時候,詹雯婷彩排自己的部分總會感覺“七零八落”,“這裡還不好,那裡也不好。”她不擅長背東西,需要練習很多次,但彩排時間有限,她要在短時間內記住諸多細節,在正式錄製時全部一次做到位。對她而言,這是一個“既有壓力又很過癮的過程”。

隨著節目的推進,詹雯婷和音樂夥伴張遠組成的“飛鳥組合”合作默契,兩人共同創造的精彩舞臺獲得極高的網絡討論度。最後一次錄製的兩個舞臺《焚風》和《青鳥》,詹雯婷印象尤為深刻,舞美效果令她沉浸其中,樂隊編曲層層堆疊,她盡興演唱,唱到最後有種“把心掏出來”的感覺。音樂結束的瞬間,她覺得“終於做到了”。

感覺自己

“好像是從西域來的一部分”

2021年底,詹雯婷推出第二張個人專輯《Faye詹雯婷 在雲彩上跳舞 嘰嘰喳喳》,在去年獲得了金曲獎四項大獎的入圍肯定。這一長串的專輯名稱,來自“詹雯婷”三個字本義的拆解,某種程度上才是她真正的同名專輯。

作為整張專輯的製作人和唱作者,詹雯婷大膽嫁接實驗電子和世界音樂,跳脫流行音樂的框架,用意想不到的旋律走向和奇異聲響,構築起一片奇幻而遼闊的西域圖景。歌詞意境也將這份奇幻感和遼闊感貫徹專輯始終,似有神秘的西域女子搖鈴而來,在蒼茫的大漠中融化冰雪、焚化烈風、熬煮流沙、歌詠愛……


詹雯婷對西域風格的情有獨鍾,從以前飛兒樂團的作品就可以找到跡象,《千年之戀》《月牙灣》充滿西域風情,這樣的風格在當時的華語流行歌曲中獨樹一幟。但她自己也說不上來為什麼喜歡,只感覺自己“好像是從那裡來的一部分”,“明明我是在臺北長大,但自從我第一次去了新疆,就覺得跟那裡產生了聯結。”

詹雯婷先後去過6次新疆,最震撼的還是2005年第一次去的時候。她看到完全不同於現代都市的遼闊風光,動物比人還多,空氣的味道也不同於城市;在那裡生活的人們善良純粹,過著簡單原始的生活,會對去到那裡的攝製團隊和車子感到好奇;對人毫無防備之心的孩子,有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這一切在詹雯婷的心中都是珍貴的寶藏。

“他們有著非常深厚的文化底蘊和令人嚮往的生活狀態,不是我能從大眾媒體上直接感受到的。”令詹雯婷略感遺憾的是,她至今還沒有去過北疆,她期待今年能空出時間去北疆旅行,“或是如果新疆有任何的主辦單位來邀請我,我會加碼奉陪!”說到這裡,她爽朗地大笑起來。

西域的見聞,加上從小喜歡聽的世界音樂,都成為了詹雯婷日後建構個人音樂風格的重要養分。對她而言,音樂創作有著多重意義,既是個人經歷和內心感受的承載,更是創造想象世界、滿足創造慾望的途徑。

“我覺得人生有些開心或痛苦不足為外人道,我會放進創作裡的經歷,都是我覺得值得讓大家仔細檢視、沉浸的事情。但有的時候,我就是純粹創造一個沒有去過的地方,或是現實中根本不存在的世界,帶著大家出去玩。”

“神仙打架”恍若隔世

在去年以前,詹雯婷更為人熟知的是“Faye(飛)”這個名字,她和她曾擔任主唱的飛兒樂團,留下了許多為人津津樂道的傳奇色彩和標籤。


2004年,華語樂壇“諸神之戰”正酣,周杰倫、林俊杰、五月天、S.H.E、蔡依林、張韶涵、王心凌、梁靜茹等各路“神仙”,都在這一年推出了歌手生涯的代表作。而彼時還是新人的飛兒樂團,以熱播偶像劇《鬥魚》的片尾曲《Lydia》橫空出世,在不見其人、先聽其聲的情況下,火遍亞洲;其後推出的首張專輯《F.I.R》,當時更是在全亞洲斬獲超過一百萬張的銷量,成績僅次於周杰倫。

如今時過境遷,即使是參與締造盛事的“神仙”本人,再回看當年也覺得“恍若隔世”。“真的感覺像是上一輩子的事情,我覺得很幸運能在其中留下一點足跡。但你說‘神仙’,其實很多都是天時地利人和。”

在詹雯婷看來,並非那個時代的音樂和人有多麼“神仙”,只是在那個只有實體唱片的年代,大家會非常珍惜“那一片薄薄的CD裡的聲音”。而如今大家慣用流媒體,資訊和音樂都變得觸手可及,便也再難以沉浸其中。“現在一樣有很多很棒的作品和音樂人,只是當時那個時代能夠輻射出來的程度不一樣,要謝謝那個時代。”


那個時代確已一去不復返。2018年,當詹雯婷以個人身份重新出發再闖樂壇時,流媒體已徹底取代實體唱片成為音樂傳播的主要途徑。而作為身披實體唱片時代榮光的歌手,詹雯婷在流媒體時代第二次“出道”,面對的聽眾變得分眾而多元,“大家活在不一樣的平行時空,每個人建築出來的回憶和青春都是不一樣的,所以也許就不會再有一整片‘時代的眼淚’這種事情。”

但詹雯婷並不懼怕這樣的變化,從樂團到個人,變化是她一直在面臨的事情。“過去可能更多的是唱片公司的主導,但現在不管你做什麼樣子的音樂,當你清楚想要做的事情,你一定可以找到喜歡你音樂的聽眾。”

至於下一張專輯的計劃,詹雯婷說自己不是那種可以同時兼顧不同事情的創作者,“這樣我大腦CPU運行的程度會太燒腦。”她需要留出一大段時間,調整身心至最舒服的狀態,“養足飢渴感”才能寫出歌來。她可以確定的是,“不會再隔4年這麼久了。”

那晚的演出,每位觀眾在進場時,都會領到一張淺綠或粉紅色的透明小卡片作為紀念。演出的尾聲,詹雯婷在臺上為這份小心意作出瞭解釋:“這個透明卡片,就像濾鏡,只要透過它就會想起美好的一切。”

從Faye到詹雯婷,她的歌聲也好似濾鏡,只要聽她唱歌,就會想到那個曾經美好的年代,和充滿無限可能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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