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世祖忽必烈在位期間,曾兩次征討日本,均以失敗告終,元朝還籌劃過第三次東征日本的行動,然而第並未付諸實施,儘管可汗下了很大決心,誓要找回失去的尊嚴,但最終還是因國內的變故而不了了之。
早在對宋作戰尚未結束之前,忽必烈就打算出徵日本,在征服朝鮮之後便馬上在半島設置“徵東行中書省”,又稱“日本行省”。至元十一年,第一次徵日戰爭打響,元朝派遣2.7萬軍隊進攻日本九州,結果因海上風暴而折損大半。戰後元朝遣使出訪倭國,登岸之後即遭到斬殺,等同於在忽必烈臉上扇了一個大巴掌。
大蒙古帝國的皇帝從未受到過這樣的挑釁,於是在至元十八年,經過七年的準備之後,第二次徵日戰爭再度爆發。元朝從朝鮮和江南調集十四萬軍隊合擊日本,因遲遲不能突入倭國腹地,而再次被颱風吞沒。縱橫天下的蒙古軍無法接受失敗的結局,大元皇帝也不甘自己的威信被日本人踐踏,於是在第二次東征失利之後,元朝鐵下心來要給予日本致命一擊。
單從國力上說,元朝已經覆蓋東亞大陸的絕大部分地區,能夠徵調的資源遠遠超過東瀛列島,如果長期對抗下去,哪怕只是拼消耗,日本也必然不是對手。但問題在於元朝內部並非鐵板一塊,隨著疆域的不斷擴大,皇族之間的矛盾,蒙古與新徵服地區的矛盾,都在明裡暗裡消耗這個國家的元氣。
成吉思汗建國之後曾對兄弟子侄進行裂土分封,其中兒子們封在汗庭以西,後來演化為金帳汗國、察合臺汗國、窩闊臺汗國和伊爾汗國,史稱“西道諸王”;兄弟們封在汗庭以東,也就是今東北和大興安嶺一帶,史稱“東道諸王”。其中東道諸王以成吉思汗幼弟鐵木哥一脈實力最強,在忽必烈同阿里不哥爭奪汗位之時,鐵木哥家族曾大力支持忽必烈,然而等忽必烈成為大元皇帝之後,又不得不削藩。
圖-沙漠戈壁
彼時西道諸王已成尾大不掉之勢,元廷無力號令四大汗國,如果再放任東道諸王野蠻生長,元朝早晚形成強枝弱乾的局面。忽必烈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極力限制鐵木哥一脈的壯大,導致元廷與東道諸王的矛盾日益激化,最終在至元二十四年,鐵木哥家族的掌舵人乃顏公然起兵反叛,而此時正是第二次東征日本結束後的第六年,同時也是第三次東征準備的關鍵時期。
同樣都是蒙古騎兵,同樣心高氣傲,同樣驍勇善戰,元朝這次平叛戰爭及其後續的善後工作,耗時將近二十年才算結束,原本用於進攻日本的軍隊,也不得不暫時拿來對付同族。而就是這場變故徹底打亂了第三次東征日本的計劃,忽必烈本人也在至元二十七年倉促離世,繼任的元朝皇帝再不提征服日本之事。
對日本而言,這無疑是一件好事,但或許是被蒙古人打怕了,戰後鎌倉幕府幾十年如一日地保持緊張態勢,致使國內始終無法得到休養生息。嚴重的內部矛盾導致鎌倉幕府最終在公元1333年垮臺,而此時距離第二次元日戰爭不過五十年光景。
與此同時,戰爭期間承諾給予武士們的獎賞和待遇則無力及時兌現,導致大批破產者轉而投身海盜,並對東亞大陸和朝鮮半島展開報復性侵擾,這便是倭寇最初的由來。
文:閆老師,北京大學 碩士 博士,專業 外國語言與外國曆史,某高校教師,歡迎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