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 | 尹清露
編輯 | 黃月
《飛往溫哥華》
《現實主義的報復》
現實主義小說呈現的是真實嗎?又或者像後現代主義者認為的那樣,所謂的歷史也是一種虛構呢?在《現實主義的報復》中,文化史學家彼得·蓋伊化身為一名文學評論家,穿梭於文學、歷史和作家傳記之間,探討小說如何成為“對世界舉起的一面鏡子”。只不過,這面鏡子並不如實地反映現實,而是“扭曲的”、帶有作家本人自身立場的侷限性。
蓋伊發現,1850-1910年的三部里程碑式的小說《荒涼山莊》《包法利夫人》《布登勃洛克一家》雖然都可以被歸為現實主義的範疇,卻都隱藏著作家深刻的報復心理——狄更斯被一場失敗的訴訟所激怒,於是在作品中諷刺了英國法院系統的愚蠢;托馬斯·曼通過抨擊資本主義,對他富有的父親進行了復仇;福樓拜對筆下的女主人公既厭惡又同情,那句頓悟般的“包法利夫人就是我”則飽含著他對平庸的中產階級的痛恨。蓋伊認為,小說並不等同於歷史,但如果研究者採取的方法得當,小說也可以成為發現歷史真相的媒介。
《女性的力量》
《中華帝國晚期的性、法律與社會》
提及中華帝國晚期的性,人們不免會聯想到清朝對於性行為的壓抑和嚴苛管控,而在本書中,歷史學家蘇成捷(Matthew H. Sommer)跨越了性別史、法律史和社會史三個領域,用詳細的史料反駁了這種簡化的觀點,並用比較史的眼光分析了性行為管制、寡婦守貞、同性戀法律與賣娼等問題,也展現了微觀視角下的平民婚姻、婦女歧視等現象。
這部法律史的經典作品初版於2000年,影響過數代關注性別研究的學人。它的目標首先是實證性的,即釐清明清時期對性的立法,但除此之外,蘇成捷也希望將其放置於寬闊的社會情境中審視,比如種種規制如何與社會各階層的心態和實踐發生關聯。這既要求作者理解法律史文獻、民事訴訟檔案中的真實案例,乃至《金瓶梅》《牡丹亭》等文學作品,也需要作者具有剪裁史料的能力。正如《閨塾師》的作者、歷史學家高彥頤評價的那樣,蘇成捷巧妙地擁抱了“語言轉向”這一趨勢,使得他在處理那些難以捉摸的“性”話題時擁有了關鍵性優勢。
《時代的活體解剖:20世紀觀念史肖像》
阿克塞爾·霍耐特是法蘭克福學派“第三代”的重要理論家,也是哈貝馬斯教席的繼任者,本書是其嘗試為20世紀觀念史進行詮釋的著作。在霍耐特看來,我們有必要將這一觀念史看成是“一個從歷盡艱辛的領悟中,萃取出充滿意義的洞見與無法替代的教誨之過程”,然而,為其做出貢獻的諸多學者的言說卻被很大程度上遮蔽了,把它們翻找出來並以此為基礎構建批判性的正義理論體系,便是標題“活體解剖”的含義。
在書中,霍耐特剖析並總結了弗朗茨·羅森茨威格、奧雷爾·科爾奈、羅賓·科林伍德等20世紀學者的學術貢獻,認為他們都脫離了烏托邦式的渴望,試圖為時代面臨的難題提供診斷與答案。本書也是“霍耐特選集”中的一本,該合集選取了作家的主要著作,在中國出版時獲得了霍耐特本人的支持,他親自撰寫了2萬餘字的總序,為國內讀者詳細介紹了他的學術歷程。
《行走在無形無垠的宇宙》
“行走在無形無垠的宇宙”是德國學者阿克曼對當代藝術家境況的描述:不再有上帝的幫助,也失去了審美系統的支持,藝術家們只能依靠自己。在這部訪談集中,當代女性藝術家向京邀請了戴錦華、陳嘉映、林白、朱朱、阿克曼等各領域學者,並且打亂訪談的順序,模擬出了類似的無垠宇宙。
出生於1968年的向京在訪談中坦言,她經歷過眾多精彩的時代,但今天這個時代帶來的衝擊格外劇烈。以往的她傾向於站在靈肉二元的立場上,用雕塑來驗證自己形而上的思考,疫情成為了促使向京轉變的導火索,2019年她徹底結束了雕塑的創作。在這些談話中,向京想要理清的正是自己長久以來的那些困惑:是否存在一種女性主義的創作?觀念藝術就一定是進步的嗎?為什麼不能用“過時的”語言去回應所謂“當代的”問題呢?通過本書,讀者可以得到許多關乎傳統、當代、女性、藝術以及社會思潮等話題的真知灼見。
《抓住十二隻喜鵲的尾巴》
《變個宇宙出來:自然法則的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