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書友會第353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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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導讀：看完何任先生的介紹，才知道金元四大家之一的劉河間，對滑石甘草組成的六一散推崇到這種程度。現在對於六一散的應用，更多是在暑證方面。小編在文章底部放了兩篇文章，裡面均有關於此方的運用，可以參看。（編輯/居業）
“凡間仙藥”益元散小議
作者/何任
簡介：何任，1921-2012年，浙江杭州人。字祈令，別署湛園。首屆“國醫大師”榮譽稱號獲得者，1956年加入中國共產黨。1940年畢業於上海新中國醫學院。後隨父學中醫。曾開業行醫。 |
《傷寒直格•諸證藥石分劑》亦詳述益元散，其文字雖未盡同於《宣明論》，然亦稱之曰“乃凡人之仙藥也。不可闕也。”
益元散又名天水散、六一散、太白散。原方以桂府膩白滑石六兩，炙甘草一兩，為末。每服三錢，以蜜少許，溫水調下。無蜜亦得，日三服。
河間以本方治眾多病：
身熱、吐痢洩瀉、腸癖、下痢赤白、癃閉淋痛。利小便，主石淋，腸胃中積聚寒熱。宣積氣，通九竅六腑，生津液，去留結，消蓄水，止渴、寬中、除煩熱，心躁、腹脹痛悶，補益五臟、大養脾胃之氣。
理內傷陰痿、安魂定魄、補五勞七傷、一切虛損、主癇驚悸健忘，止煩滿、短氣、髒傷咳嗽，飲食不下、肌肉疼痛、口瘡牙疳，明耳目，壯筋骨，通經脈，和血氣，消水谷，保元真，解百藥酒食邪毒，耐勞役飢渴，宣熱，闢中外諸邪所傷，久服強志，輕身，駐顏、延壽、解中暑、傷寒疫癘、憂愁思慮、恚怒驚恐、汗後遺熱、勞復、兩感傷寒、能令遍身結滯宜通，氣和而愈，婦人下乳催生、產後損益血衰、陰虛熱甚，一切熱證，吹奶乳痛。惟孕婦不宜服，滑胎也。
觀河間用本方治如此數十種病證，有表證，有裡證，有虛證，有實證，有氣病，有血病，有外感證，有內傷證。有九竅耳目病，有臟腑經絡病。有內科病，有婦科病，幾乎無不能治之證，無不可治之病。歷代醫家多用此方。亦有疑詞，餘喜用本方，曾有多處疑竇，作過探索如下：
一、疑義相晰
1、益元散之創制
餘認為本方乃河間所選擇前人經驗效方而重用之。考《傷寒直格》益元散條下有：“益元散一名天水散，一名太白散……本世傳名太白散。”可見本方原是“世傳”之方，而河間推崇之。
2、益元散治如許之病，河間於臨診時如何運用
餘觀《宣明論方》有云：
“豈知治病之道，但以臨時審其臟腑、大氣虛實，明其標本，如法治之而已，此藥（指益元散）之常多用，雖為效至大，俗以病異藥同，將為妄及招侮慢。
今以若加黃丹，令桃仁（仁，疑是紅之誤）色，是以名之紅玉散。若加青黛令碧色，名碧玉散。若加薄荷葉末一分同研，名雞鳴蘇散。主療並同，但以迴避愚俗之妄侮慢耳。”
據此段文字，可證河間確是用之治多種病，所謂“病異藥同”。而又為了免避病家對他“侮慢”而在益元散中加入一些有色之藥味。使認為是另一藥散。實際則是“主療並同”。此其運用方法之一。
再是益元散常與其他藥或方配合用，如加麻黃，加蒼朮，或與涼膈散同用等。而河間雙解散，即益元散加防風通聖散，按河間主火之學術思想單獨用，或配其他方藥用，此其二。
3、自譽為“仙藥”之疑
《四庫全書總目提要》謂“《傷寒直格》……《傷寒標本心法類萃》……其中‘傳染’ 一條稱雙解散、益元散，皆為神方，二方即完素所制，不應自譽至此……二書恐出依託”。
餘認為《直格》《標本》二書有依託之徵，但神方、仙藥則是河間自譽，考《宣明論方》即將為“神驗之仙藥”，“凡人之仙藥”。故餘以為此兩書多出於依託，然亦如日人丹波元胤《醫籍考》所云：“未全出於依託”也。
其方河間於《保命集•傷寒第六》中說：
“餘自制雙解、通聖辛涼之劑，不遵仲景法桂枝麻黃髮表之藥，非餘自炫，理在其中矣。故此一時，彼一時，奈五運六氣有所更，世態居民有所變……。”
闡述其創方之根據及前人所未能見到之運氣、世態等變更因素，故自譽其方之神甚為可能。
二、餘用益元散
益元散藥味雖簡，但確不失為一良方。目前市售均名六一散，或天水散， 加辰砂則名益元散。餘治時病、溫症，暑證等病常用。深感本方益氣而不助邪，逐邪而不傷氣，確不負益元之名。
柯韻伯調本方：“宜與白虎、生脈，三方鼎足可也”，並非過譽。滑石味甘淡性寒利，復以甘草配合，治暑溼之邪傷上焦者，效甚速。其下清水道，清熱滲溼亦非他藥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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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治時病，凡溼熱之證多用之。
餘曾治一廉姓三十五歲男子，溫症高熱久久不退，以本散加黃芩、焦山梔等一劑而熱減，再劑而熱除，諸證漸解。誠所謂熱散而三焦寧，表裡和，溼去則闌門通，陰陽利也。
2. 治內傷病亦用之，視其需清滲解熱即用之。
如治鄧姓鼻咽癌放療以後，目糊溲赤如紅茶汁，以本方配入扶正消熱藥中數劑而溲清證減矣。
3、鬱熱之血尿，常用本方解之。
餘以益元散加血餘炭仿《金匱》滑石白魚散意，用治血淋患者，得散瘀止血，清熱利溼之效。
4、暑熱洩瀉，餘以滑石、甘草加薏仁、蒼朮，往往一、二劑即瘥。
5、暑日以鮮荷葉包益元散，或略加蜂蜜煎湯或以水沖泡飲之，可解暑清熱利尿，小兒服之可少生熱癤痱子。
本方主藥滑石，現時藥理報道謂內服時除保護髮炎之胃腸粘膜而發揮鎮吐、止瀉作用外，還能阻止毒物在胃腸道中之吸收。然則滑石亦非完全無害，據謂在股部、直腸、陰道等可引起肉芽腫云云，亦不可不知。
餘不諳考辨，祗就手邊資料泛言之。綆短汲深，非考證析疑之作。就淺見而談，故曰“小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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