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宮門口被6道閃電劈中! 但她,活了下來…

在白宮門口被6道閃電劈中!  但她,活了下來…

被閃電劈中,絕對是個小概率事件。

美國國家氣象局統計,如果按80歲壽命來計算,人在一生中被閃電劈中一次的概率為15300分之一,在一年中被劈中一次的概率為1222000分之一。

在白宮門口被閃電擊中,機會更是微乎其微……
可它仍然會發生。

去年8月4日,28歲女孩安柏·艾斯庫德羅-康託斯塔希斯(Amber Escudero-Kontostathis)在白宮門前的大樹下被雷劈中,電壓高達數百萬伏特的電流瞬間穿透她的身體。

周圍其他被劈中的人都不幸死亡,但她奇蹟般地活了下來。

8月4日,剛好是安柏的生日。

安柏是非營利組織“國際救援委員會”的籌款員。六歲的時候,她看了一條非洲兒童捱餓的公益廣告後大哭不止,發誓要幫助世界上所有苦難的人。

她兌現了自己的諾言,大學畢業後搬到中東給難民兒童上課,因為善款不足,又搬回美國說服街上的陌生人捐款。

安柏的籌款地點通常在白宮對面的拉斐特廣場。

這裡有很多專注國際援助的官員,還有很多富裕的遊客,安柏每天接近數千人,總又那麼幾個人願意停下腳步聽聽她要說什麼。

“在100人裡,通常只有10個人會停下來和我說話,這10個人裡只有一個人會捐錢。” 安柏最近告訴媒體,

“大家都急著上班、回家、做日常的事。但我得到的每一個‘可以’都會恢復我對人類的信心,洗刷掉那100個‘不行’。”

安柏生日那天,她仍然在街頭籌款。
八月的華盛頓悶熱潮溼,空氣像是一團黏糊糊的水,到快下班的時候,天空開始烏雲密佈。

嫂子發短信問她今天過得如何,安柏拍了張天空的照片。

凱特:(愛心)你今天過得怎麼樣啊?
安柏:我在白宮這邊工作呢!今晚會吃大餐哦!
安柏:抱歉,我是用手錶回覆的。
安柏:今天一整天溫度都在105度(華氏,攝氏40度),結果現在打雷了。

眼見天要下暴雨,安柏和三個路人躲到了一棵樹下。
他們是一對老夫婦和一個年輕男子,幾個人說說笑笑,感慨自己要當落湯雞了。

就在眾人避雨時,突然,一道白光劈過,安柏什麼都不記得了——

監控錄像拍到六道閃電在半秒不到的時間,先後劈中白宮門前的這棵大樹..

目擊者事後說,閃電劈中的聲音很像炸彈爆炸,空間都彷彿爆裂了。

躲在樹下的四個人同時倒地昏迷,周圍人驚叫起來,有人衝過來幫忙,有人趕緊報警。

最先趕到安柏身邊的是特勤局的特工。

他看到安柏的皮膚呈深紫色和灰色,嘴巴奇怪地張著,身上有恐怖的傷痕。一探脈搏,發現她的心臟已經停止跳動。

特工從白宮裡拿來小型自動除顫器,它能電擊瀕臨死亡的患者,讓心臟恢復跳動。可在下暴雨的戶外,這種儀器無法正常使用。

一個醫生從白宮裡跑出來,指揮大家做心肺復甦術。正好,路過的遊客裡有兩個急診科護士,她們撩起袖子按壓安柏的胸腔,一直按到她睜開眼睛。

安柏的意識只恢復了幾秒鐘。她和旁邊的特工對視一眼,輕輕握住護士的手,然後又昏死過去。

之後,她的心跳停止了13分鐘。

媒體拍攝的視頻裡,可以看到護士、醫生和特工們奮力按壓四具無知覺的身體。

力度之大,用安柏的話說,“簡直像在我的胸口跳來跳去”。

雨中有人哭了出來,但沒有人放棄。
最終,安柏徹底醒來,被人們抬上救護車。

在醫院裡,安柏搞不清楚到底怎麼了,她不記得自己被雷劈過。

幾天後,家人把視頻和新聞發給她看,她才知道出現如此兇險的事。

安柏下半身出現嚴重的神經損傷,雙腿失去知覺,只能依靠助行器走動。

“我從背部下方到大腿上部這段區域,是沒有完全感覺的。所以我根本不知道我的腿要去哪裡。” 安柏說,

“就好像我整個人漂浮在一個箱子上,我感到有力氣在推著這個箱子走,除此以外什麼都不知道。”

閃電在安柏的胸口留下張牙舞爪的紅色疤痕,看上去像破碎的鏡子。

她的腹部和大腿上出現嚴重的燒傷,這是平板電腦爆炸後導致的。

閃電劈下來時,她拿著平板,它經受不住電流爆開,在她身上留下白色傷口。

為了防止感染,安柏每天需要在浴缸裡泡三小時,一點點清洗傷口,然後上藥和包紮。

這個過程非常痛,她幾乎是一邊洗一邊尖叫。

她的手錶沒有爆炸,但因為熱度太高,手腕一圈的肉都融化了。

最難受的是神經痛。幾乎每個閃電倖存者都有神經痛,這種痛苦綿延漫長,有時會伴隨一生。

安柏感到全身刺痛,“就像沙粒要從皮膚的毛孔裡擠出來一樣”;她經常一陣冷一陣熱,像是有人灼燒她的腿,接著把腿埋進雪堆裡;她的骨頭和腳趾甲有穿針刺痛,像被大頭針捅。

最奇怪的是她的右腳,閃電電流是通過右腳傳遍全身的,那裡好像有一個機械齒輪,不顧她的意願拼命亂轉。

“因為太痛了,我有時會哭出來。每天,我因為疼痛尖叫好幾個小時,但每次叫完後都會小聲說一句,‘但我很感激’。”

安柏確實心懷感激,以及愧疚,

因為另外三個人都死了,她是唯一的倖存者。

死去的老夫婦名叫唐娜·穆勒(Donna Mueller)和詹姆·斯穆勒(James Mueller)。他們是來自威斯康星州的遊客,為了紀念結婚56週年,特地跑到華盛頓慶祝。

看著老夫婦的照片時,安柏突然想起來,自己在暴雨前見過他們。
她告訴唐娜,她媽媽也是一位老師,老奶奶很高興。她還告訴他們,如何把手伸過白宮的欄杆,拍一張好看的景點照。

死去的年輕男子叫布魯克斯·蘭伯森(Brooks Lambertson),比安柏大一歲。他是洛杉磯的銀行副行長,隨自己的老闆到華盛頓出差,那天,他本來要和老闆一起去吃晚飯的。

“他們都是很甜蜜的人,很好的人。他們應該和我一樣活下來,但是沒有……”

安柏有一種負罪感,似乎自己欠了他們什麼。她用紅色靠墊環繞自己,因為聽說這是老夫婦最愛的顏色,她希望記住他們。

她還和蘭伯森的老闆聊了好幾個小時的天,對方也有負罪感,因為是她讓他從白宮門前走過的。

“不少人跟我說,我活下來是命運、超自然力量或者什麼東西導致的。但我覺得不是。”

“我不是因為奇蹟而活下來的。我活著是因為有很多好人,那些完全陌生的人,在暴風雨中不顧危險奔向我。”

(安柏和救自己的護士、特工合影)

安柏一週後出院了,但她的身體仍然脆弱,每天需要進行走路練習。一閉眼,她就會摔倒,每天走路的時間也不能超過20分鐘,否則雙腿會惡化。

為了查看她的神經是否痊癒,醫生每過一段時間讓她停止服用止痛藥,那滋味生不如死。

但安柏咬牙堅持住,因為疼痛意味著她的神經還活著。

“我不知道神經痛是否會伴隨我一輩子。但無論我經歷了什麼,無論我承受怎樣的痛苦,我都毫無疑問是幸運者。因為我還活著,我能感受到任何東西。”

最近,安柏勉強能出遠門。她來到當初被閃電劈中的大樹下,獻上慰問的鮮花。

“我希望繼續努力,為他人做貢獻。我想當那個在暴風雨中奔向他人的人。”

安柏進入約翰斯·霍普金斯大學讀國際研究的碩士,她丟掉助行器,告訴同學和老師自己的夢想是解決以巴衝突。

未來的暴風雨裡,或許真的會有她奔跑的身影……

ref:

https://www.dailymail.co.uk/news/article-12190237/Miracle-survivors-lightning-strikes-reveal-pain-1billion-volts-burn-you.html
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dc-md-va/interactive/2023/lightning-strike-survivor-white-house-recovery/?itid=hp-top-table-main_p001_f001
https://www.reuters.com/world/us/washington-dc-lightning-strike-that-killed-two-serves-climate-warning-2022-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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